她拥了爱女进入客厅,忽觉热泪浸透罗衣,愣然道:「红儿,你觉得那里不舒服?」
红娣呜咽道:「女儿好恨!」
「什麽事?」
「原来他竟是登徒子,不醉也装醉来欺负人。」
章大娘明白过来,轻熨爱女的粉颊,悄悄道:「你猜错了,他还是好好一个人,不是「醉」而是「迷」,可恨的是你爹娶回那妖精似的姨娘,又弄什麽虎狼药来浸酒,那种药酒喝一杯就足够要命,他喝了满满三亚,什麽事也做得出来了。」
红娣恍然大悟,又喜又惊,又恨道:「谁教拿那种酒给他喝的?」
章大娘道:「没有人教拿那种酒,那种酒原是你爹喝的,不料今天匆忙收拾,忘了收拾酒,木兰要寻酒壶进酒,寻到你四姨娘房里才现那壶酒,因见酒香扑鼻,好心好意拿给你那人喝,这一喝就出了毛病。
你爹当时喜在头上,酒壶又被木兰捧著,所以没有留意,直待我由这里同学稼堂,你爹议事过後,同桌上见酒壶,但已经迟了。」
红娣芳心大慰,在慈母怀中轻轻一投,娇痴地道:「他虽然只是被迷,仍以不让他知道为好。」
章大娘著急道:「你疯了麽,教雷老三向他提亲就是。」
红娣急道:「就样就更糟。」
「这就奇了!」章大娘张大了眼睛,接著道:「什麽道理,你说。」
红娣迟疑了一下,向慈母耳边悄悄道:「他不是什麽令使,反而是神州第一剑手巴凌字的儿子,人家名门正派,在爹未正式金盆洗手,弃邪归正,而他也未获得爹娘答允之前,肯答应这门婚事麽?」
章大娘显得忧起心来,眉头皱在一起,沉吟道:「你说的也是道理,这事迟早要办,你决定什麽时候提起都好,最好不要过迟,万一有了……」
红娣「嘤」的一声,羞得把玉向慈母怀里猛钻。
章大娘轻叹一声道:「痴儿,你说为娘不该关心麽?」
红娣含糊地说:「女儿自己省得,请娘把木兰和花兰也给了女儿,她们听过巴郎的来历,别让她们先向爹说破了,远有,若是真的来了黑衣蒙面人,我们仍当他是假令使来打。」
章大娘略加思索,微笑道:「娘都依了你就是。」
红娣喜得搂紧慈母颈子,亲熨面颊,轻说一声:「娘真好。」
「宠惯了你,怕是害了你。」章大娘喟然叹道:「当初宠惯了你爹,他却搞来什麽鬼药,却报应在自己的女儿身上,你再莫宠坏了那小子才好。」
红娣心头一震,知道母亲的贼心并不是多余,但还自信地笑道:「女儿不会宠坏他,这时说来还早哩。」
若果她能够知道巴大亨在昏沉迷梦中将她当作赵卿卿来温存,那怕不伤心欲绝?但这时只是微带娇羞,送行慈母,即悄悄叫来秀美和秀英。
「秀美秀英,来!坐下!」
秀美和秀英受宠若惊的相视一眼後,惶恐道:「小姐,婢子不敢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