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闻巴大亨同意由自己去取,不禁欣然道:「老奴理应遵命。」
说罢,一步登瓦,像一只老猫扑向前院。
经过这样一闹,群枭都已纷纷涌出学稼堂前,问知有人探堡的事,俱现愤怒之色。
红娣星目含情,凝视在巴大亨的俊脸上,芳心暗自代他担忧。
风雷堡主却是满面怒容,虎目射出棱芒向群枭一掠,冷笑道:「这冒牌之徒,竟公然侵入本堡,简直是胆大包天了。」
那知话声方落,忽见雷总管两手空空,垂头丧气由花径奔同,不禁惊疑道:「雷总管,怎不带同黑鹰令?」
雷总管抬起头来,脸上远有惊惑之色,嚅嚅道:「那支黑鹰令若非被人盗去,老奴也想不出还有何种理由,竟会遍寻不濡了。」
巴大亨轻轻点头道:「雷老丈就得不差,一定是方才那假令使或他的同党盗去了。」
话一出口,逐自己也狐疑起来。
若说那黑衣人是黑鹰凶徒,在未开始屠杀之前,怎肯罢手收回黑鹰令?若黑衣人不是黑鹰凶徒,又为何向风雷堡开这个大玩笑?
群枭当然不知巴大亨才是假令使,见居然有人敢盗走黑鹰令,无异直接向黑鹰令主挑战,这一下把事情闹大了,武林中又不知将死多少高手,人人自危,一时竟致噤口无声,唯有红娣知道比较详细,惶急之情溢於眉宇。
风雷堡主沉吟道:「奸徙盗去黑鹰令,除了明枪挑战,有何用处?」
巴大亨断然道:「也许他们远未见过黑隐令的真正款式,意欲盗去仿制假祸於敝上,小可既失此令,无论如何也要查出他们的巢穴归报敝上,这事与贵堡完全无关。
「不过,奸徒既敢入侵贵堡,盗窃黑鹰令,若非狂妄近於无知,则是大有所恃而来,这一层,小可倒极替贵堡耽心。」
风雷堡主一声衰笑道:「多谢令使关怀,老朽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,奸徙不来则已,来了就拼……」
忽然,他觉巴大亨面红如火,两眼通赤,身子也有点摇晃,不禁愕然改口道:「令使……」
你一语未毕,急一把扶著巴大亨身子,又觉他身热如火,惊问道:「令使可是不适麽?」
巴大亨但觉心头闷热烦燥,丹田里翻腾如沸,也说不出是什麽缘由,只好轻轻摇头。
风雷堡主恍若有悟道:「是了,令使敢情平日不饮酒,再经动了真气,酒气承虚入脑,所以醉得厉害,这倒不妨,大妹著木兰扶令使去歇息一会就好了。」
章大娘含笑道:「你怎不亲自送去?」
风雷堡主笑道:「我得与众弟兄商议御敌之策,只好烦劳大妹了。」
章大娘微笑答允,召来木兰、花兰二婢,扶著巴大亨行向翠云阁。
这是一座方广约有五丈,高约三丈的二层楼房,四面奇花异草,古木假山,小桥流水,使翠云阁的环境显得由折清幽,尤其几株高逾屋脊的树木遮盖半座翠云阁,虽说是二层楼房,乍看起来犹如一座幽深的洞天。
然而,翠云阁仍是雕拦玉砌,翠绕珠环,疏影暗香里透出经艳的光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