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骨秀才嘿嘿笑道:“敝人来意不恶,只是要先问问你,这个小子是谁?”
施红英叱道:“是谁也不关你的事,我那盘师伯怎样了?”
“你问盘不古么!”软骨秀才得意洋洋道:“十三寸钉连吃敝人七枝雷火银针,神仙也难救活,还问他作甚?”
他若非打败黑衣老者,怎能迅赶到震泽拦截这对少年男女?巴大亨信以为真,施红英也面色惨变。
软骨秀才更形得意,笑吟吟道:
“小妮子不必骇怕,所谓‘万事起头难’,只要一开了头,以后就无所谓了,敝人见二位意欲远行,特来相送一程………”
“谁要你送?”施红英知道软骨秀才不怀好意,脸舡红地叱了一声,转向巴大亨道:
“哥哥你先上马了!”
软骨秀才邪笑道:“上马之后又将如何?”
施红英也知只要巴大亨一逃,软骨秀才必然立即下手袭击,电火银针迅如电闪,巴大亨定遭毒手。
星眸一闪,计上心来,转作笑容道:“上马之后,当然是策马而逃,这还用问么?”
软骨秀才笑道:“他能逃得了么?不过,只要你肯留下,鄙人未必不可饶他一命。”
施红英心头一颤,一步退到巴大亨鞍侧,厉声道:“你敢留我?”
软骨秀才自持艺高,徐徐道:“你强得过盘不古么?”
“打!”施红英突然一声暴喝,双抓齐,金银两道闪光同时射向软骨秀才胸前。
软骨秀才料不到她恁地胆大,故尔未作准备,情知金银双抓足可断钢碎铁,这身软骨若被砸上,准被砸个粉碎,急忙往后一退。
这一着,本在施红英意料之中,趁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,飞身上马,坐在巴大亨身后,双腿猛夹马腹,激得坐骑怒号狂奔。
软骨秀才气得纵马疾追,厉声道:“你再不停下马来,我把你也一齐射死。”
施红英不加理会,双臂搂着巴大亨身腰,身子贴紧他的背后,已将生死置之度外,只是猛踢马腹,催马狂奔。
这匹新买来的坐骑,原是一匹不服骑乘的劣马,被她猛踢受惊,立即了野性,落荒飞窜。
但见树影横移,流沙走石,顷刻间,远离软骨秀才的坐骑二、三十丈。
软骨秀才早就打算射出电火银针,无奈施红英坐在后面,一射则施女当其冲,而巴大亨未必会死,是以比了再比,终有点舍不得把出手。
不料前骑突然狂,距离越拉越远,已失去了针的机会,急得连声高呼道:“小妮子,你不赶快跳下来,准会被摔下跌死。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施红英娇笑道:“哥哥你好好骑稳,摔死你怕么?”
她此时已经领略到异性在抱的滋味,一声“哥哥”,把软骨秀才听得妒恨交加,咆哮如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