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续(二十五)
直到黄昏用饭,秦韫庭和黄氏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情。
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救了长公主殿下,是好事。
可是和长公主磨镜……
这这这……
秦韫庭虽然是商人可是也自小读着圣贤书过来的,男女乃是天伦人常,龙阳磨镜是异类。
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事。
黄氏不是无法接受,是被这事儿给吓到了,想到来锦州之前,她无意问女儿观音奴是什麽意思,女儿说是媳妇儿,想来这三个字和长公主有关系。
这……
这简直像梦一样。
女人和女人怎麽可以呢……
夫妻俩个都吃不下任何东西了。安雁之想安抚也无从下手,倒是安东铠有些主意。
“这事儿,常人做父母的第一时间知道,自然是无法接受面对的,想来秦伯伯和伯母是需要一些时间接受的。”
这也是青鹅的意思。
除了青鹅一家子坐在一起用膳,安叶氏也是赞同,“我儿说的有理,总之宫里的姑姑交代的,咱们都做了,剩下的就慢慢来了。”
安叶氏言外之意,这女儿是磨镜,要是对方是寻常人就罢了,可以教训着了断,可是对方是当朝的长公主,当初宫变一力扶持小皇帝,稳固住了大魏的朝堂,如今就算小皇帝成长起来了,可是天下的人都知道,这个皇长姐在皇帝心里的位置,也就是说长公主放眼整个大魏,都是不可得罪的人物。
所以换作是她家出了这种事,她有一个女儿被长公主瞧中,若还俩情相悦,她这个做娘的再接受不来,也要面对接受。
这是没有办法的。
“老爷老爷,有宫里公公到了。”小厮来福从外面跑进来,气喘吁吁的,他是安府的下人,他家老爷不是什麽权臣,平时也没见过什麽大人物,昨日见到了当朝长公主殿下,这下又见到了宫里的公公,他就觉得安家要变天了,毕竟那宅院大门被贵人跨过,那也沾染了贵气不是。
安雁之听到传话忙起身,带着儿子安东铠出去迎接。
那公公并没进来,安叶氏很快看到父子二人回来。
没等安叶氏问安东铠说,“是宫里传话,殿下的意思,让咱们家先妥善安置秦姑娘的父母。”
安叶氏点点头。
秦韫庭和黄氏就这样暂时在安家住下来。
内宫。
入夜之後用了膳,玉琴从外面亲自端了洗漱用具进来,匆匆擡头一瞥就看到床榻上的俩个人,一个躺着一个坐着。
“殿下……”玉琴放轻了脚步走过去。
姬观善立马做了一个手势。
“她睡着了,别吵醒她。”
姬观善一瞬不瞬的盯着床榻的秦原兰,离开洗漱之後又回到床榻,青丝缕缕垂到人的胸口上。
姬观善擡擡手挥一挥,玉琴很快点点头,拉上了床纱退了下去。
夜很长……很漫长。
用金线织造出来的淡绿色床纱,烛火和月光的反照之下泛着金华。
姬观善伸手抓了一缕发丝,挑起来去滑到人的脖颈处。
秦原兰没有任何反应,睡的很沉。
“秦原兰……”
姬观善低低的喃喃没人听到任何回应,一瞬间的失落她整个人侧躺而下。
姬观善把人抱住闭上了眼。
自从回来之後,秦原兰就总是昏睡,也说不清楚认识不认识她,她叫了太医院的人来看,轮流给秦原兰看脉,最後得出了一个结论,秦原兰曾经从高处跌落,摔倒了头脑。
本来应该是失忆了。
但是最近,似乎被什麽熟悉的人或者物给刺激了,所以才会昏睡。
按照太医的说法,这不一定是坏事。
慢慢的秦原兰可能会想起来更多,最终恢复正常,这需要时间急不得。
一滴情泪滑落,她真的很是想念她。
做梦都想念。
姬观善心中发誓,“t秦原兰,我一定会让你想起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