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毅松低下头,绷紧了嘴唇,没让自己笑出来。
常荣军连连摇头:
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,这个农机厂一次投入太大了,而且全部欠债,农场财务也吃不消,你也知道,我们农场的财政也靠上面拨款,账上根本没有多少钱。”
这倒是真的,农场这边确实没什么钱,付不起农机厂的账单。
常荣军继续道:
“不光农机厂,还有一个酒厂,而且还有你们十一连队那边听说建了个暖窖(蔬菜大棚),墙砌的很厚,用砖量也很大,这三个同时进行,都是计划外的工程。
现在的情况是,不光你们财务上紧张,我们整个农场都跟着紧张。
其他几个分场都在跟我抱怨,说这段时间没有砖用,所有的砖,都被你们二分场占用了,这样继续下去,怕是会影响其他分场的正常建设。”
谭小絮心里发虚,但嘴上可是一点都不虚,不慌不忙道:
“影响肯定是有的,但是都过去了,一连队的砖瓦厂目前已经恢复正常,估计用不了几天,新砖就上来了,不会耽误其他连队建设,让他们正常来拉砖就行了。”
常荣军点头:
“好吧!”
常荣军不敢说的太难听。
自己只是个副场长,暂代陈康的职权,没必要太较真。
而且,这个年轻的女场长现在势头正猛,炙手可热,常荣军也不想得罪她。
得罪她的下场,看看陈康就知道了。
所以常荣军每句话都是斟酌过了才说出口:
“谭场长做事,我是放心的。”
“多谢领导信任!”
“就是这个债务……”
“放心吧,我在这里给常副场长立个军令状,四个月内,明年开春之前,一定把欠下的债抹平了,不会让农场财务出钱!”
看她信心满满,常荣军心里暗叹:
年纪轻轻,作风还真是强悍,居然夸下海口,四个月还清建农机厂的债务?
常荣军真有点好奇,她怎么才能做的到?
他现在真心佩服起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了,是真能折腾。
常荣军重重叹息一声:
“好,希望谭场长说到做到!”
“会的。”
谭小絮微微一笑,喝完杯子里的水,准备起身告辞。
刚要走,常荣军又想起什么,问道:
“对了,听说,陈场长现在在你们场部堆肥,是真的吗?”
“是啊,我正想夸他呢,没想到他一把年纪,宝刀未老,堆起肥来一点不比年轻人差,陈场长给我们二分场全体职工,做了个非常好的表率!我还准备开会学习陈场长不畏艰苦的精神呢。”
“……”
常副场长还能说什么,只能尴尬一笑:
“那好,让他继续努力。”
“常副场长,没别的吩咐的话,我们先走了。”
“我不留你们了,慢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