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。”
高毅松看着她勇敢坚毅的脸,说不出的感动,也说不出的心酸。
他知道她内心强大,可以承受一切风雨。但这不代表,他能忍心因为自己的离开,给她带来一丝一毫的困惑。
他不能那么自私。
眼泪不断在眼眶里积蓄,他拼命忍着,不让泪水流下来。
他移开视线,世界在他眼里变成一团模糊的苍白。
只听谭小絮又说:
“你不要有那么强的心理包袱,也许我哪天喜新厌旧,在你活着时一脚把你踹了呢?”
“嗤——”
高毅松被气笑了。
两行热泪终于冲出眼眶,顺着脸颊流了下来。
他再也不用强忍了,任凭眼泪像决堤一样往外涌。
谭小絮没从没见过哪个男人当着她的面哭成这样。
反了,全反了!
不应该他跟她表白,她感动的稀里哗啦吗?
哎,大哭包一个!
谭小絮一面叹气,一面脱了手套给他擦泪。
高毅松也脱掉两只手套
谭小絮以为高毅松要来握自己的手。
好家伙,这货终于主动了!
她做足了心理准备。
但是,没有。
高毅松居然把手伸向了自己的军大衣,解开了自己军大衣的扣子。
谭小絮大惊失色,我嘞个去,这么刺激,他们之间,直接快进到这一步了吗?
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?
这大雪天的,不太合适吧?
冻感冒了咋整?
人家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
谭小絮直勾勾盯着高毅松,眼看高毅松把军大衣一排铜扣全部解开。
里面是一件棉袄。
高毅松又快速的解开棉袄扣子。
棉袄里面,是一件灰色毛衣。
谭小絮扭捏道:
“别,别这么快,人家还,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。”
谭小絮好纠结,该不该同意?同意的话,会有什么风险?
这身脆皮能扛得住吗?
如果发生意外,从这里到医务室最快几分钟能到?
这时候,高毅松伸手握住了谭小絮的手,将她的手掌轻轻贴在自己胸口。
谭小絮:……就,不脱了?
胸口温热。
能明显感觉到剧烈的心跳,隔着衣服,不断撞击手掌心。
那种代表生命力的心跳,从在娘胎里就已经开始、直到生命结束,终生都不会停止的心跳。
谭小絮有生以来,第一次觉得心跳的节奏,原来这么美好。
她盯着高毅松因为情绪激动而不断起伏的胸口,感受着来自身体的温度、和心跳的力度,神情专注又沉迷。
高毅松的手掌轻轻覆盖在谭小絮的手背上,嗓音低沉沙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