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毅松看她铲了两次土,也挥起铁锹开始挖。
谭小絮一边干活,一边不时偷瞄高毅松,想看他干活时笨拙的样子,找机会打击他。
但这小伙子显然不是谭小絮以为的那种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脸。
相反,他干起活来很有力气,丝毫不输自己。
每次铁锹上也是满满一铁锹的土。
没有偷奸耍滑做样子。
谭小絮有点小失望。
看来,打击他干活不行的计划失败了。
所以谭小絮换了种方式:
“高秘书,你皮鞋脏了——”
高毅松抖了抖黑皮鞋。
“高秘书,你裤脚脏了,这么又新又干净的裤子,脏了就不好看了。”
高毅松拍了拍裤子。
“高秘书,你干活怎么还戴着手套?手套那么白,弄脏了多可惜。”
高毅松把手套脱了。
俩炮灰凑一块儿了
“高秘书,你手可真嫩,又白又嫩,手指也长,天生拿笔杆子的。”
高毅松:“……”
“高秘书,你给师长当秘书,一个月多少工资,肯定比在这当指导员高吧?”
高毅松:“……”
“高秘书,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大娘是谁呀?”
“我阿姨。”
“你保姆吧?”
高毅松:“我阿姨。”
谭小絮:“阿姨不就是保姆吗?”
高毅松:“……”
谭小絮继续嘴欠:
“啧啧啧,高秘书,你出门工作还带保姆,你够小资产阶级的。
“咱兵团战士,男的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,女的都是当代花木兰,可没你这样娇惯的。
“你这样搞特权,怎么做咱们的指导员?”
“……”
“我怕到时候队员不服怎么办?我好心提醒你一句,我这里刚接收了六个劳改释放犯,全是些杀人放火、马上够死刑的硬茬子,脾气暴躁起来,跟发狂的野猪一样,我怕他们看你不顺眼,回头套你麻袋。”
高毅松:“我有枪。”
谭小絮:“高秘书,你这是违规带枪吧?怕不怕举报?”
高毅松:“……”
谭小絮继续忽悠:
“高秘书,我们基层连队生活条件苦啊,没什么好吃的,今天巧了,来了头野猪让你撂倒了,咱们才有这个口福。
“往常咱们一天三顿窝窝头蘸大酱,那窝窝头都喇嗓子,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的惯。
“你们师部机关食堂,顿顿白面馒头、大米饭吧,也不知道吃惯了细粮的高秘书,能不能吃得惯我们这的杂粮窝窝头。
“吃不惯跟我说,我帮你申请调回去。”
高毅松:“我自己开伙,不跟你们一起吃。”
谭小絮撇嘴:
“哎,有保姆伺候就是好,那话怎么说的,学好数理化,不如有个好爸爸,高秘书真是个投胎小能手。”
高毅松:“……”
谭小絮觉得自己够嘴欠的。
但凡这个高秘书有秦耀百分之一的暴脾气,早撂铁锹走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