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响了很久才接。
“喂。”风景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是你签的字?”
“签了。就在刚才。会议记录已归档,授权码下到纪检系统。我可以查a-4及以上权限的所有操作日志。”
“他们会察觉?”
“肯定会。但程序合法,他们没法拦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有人问我为什么要查这个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最近家里孩子上网课,总弹广告,怀疑家里路由器被黑了。我想看看是不是内部网络也有类似漏洞。”
秦烈听到这话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秦天嘴角也动了一下。
“你编得不错。”
“谢谢。我练过。以前在基层,每次要查人,都得先找个正当理由。说真话没人让你干,说谎话得说得像真的一样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哪?”
“还在办公室。门锁着,窗帘拉上。我在等第一份报告出来。大概十分钟。”
“好。保持联系。”
电话挂断。
秦天在最后一个名字后打上勾。
四个人,全部到位。
他把纸揉成一团,扔进垃圾桶,又捡出来,撕成四片,分别塞进四个不同口袋。
“为什么不烧掉?”秦烈问。
“烧会冒烟。现在最怕的就是让人知道我们在准备。”
“你信不信,其实他们已经知道了?”
“我知道。但他们不知道我们知道。这就够了。”
秦烈点点头“就像打牌,你手里有炸弹,但你不亮。对方也在猜你有没有。谁先沉不住气,谁就输。”
“所以我们等。”
“对,等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。
房间里只有主机风扇转动的声音。
十分钟后,打印机咔咔响了起来。
秦天走过去拿过纸。
是一份权限调取记录。
a-4账号,凌晨三点十五分,访问了“国防大学实验室线路”的接入日志。
访问持续十二秒,未下载文件,但触了远程缓存备份。
秦天把纸递给秦烈。
秦烈看完,低声说“他们试水了。”
“不是试水。”秦天说,“是踩点。他们想知道这条线是不是真的断了。现在他们知道了——它开着。”
“下一步?”
“等他们再进来。这次我们要让他们看到点东西。”
他打开电脑,新建一个文档,命名为“应急预案_v1”。
其实这不是预案,是饵。
他在里面插入一段虚假的日志路径,指向一个伪装的服务器节点,标着“核心证据暂存区”。
保存,加密,设置自动同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