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来,文件袋的一角被吹开,几张纸飘出来。秦天弯腰捡起,递还给她。
她接过,手有点抖。
两人转身离开,走到街边才停下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再想办法。”他说。
“还有办法吗?”她声音轻了,“他们根本不给我们开口的机会。律师不能办,家人不愿谈,连见面都不让。你说的审查要证据,我现在连自己账户都动不了。”
秦天看着前方。
他知道她在等一个答案。但他给不了。
他们昨晚设计的所有步骤,都被对方用一道家规、一通电话、一个身份压了下来。不是他们做得不够好,而是对手根本不在同一个规则里打架。
苏梦瑶靠着路灯杆坐下,把文件袋抱在怀里。
“我以为只要坚持就能赢。”她说,“可现在感觉,我们像在撞墙。”
秦天站在她面前,没说话。
他习惯了战场。敌人来了,就打回去。任务受阻,就换路线。可这里是另一种战场。没有枪声,没有命令,只有看不见的网,一层层罩下来。
他第一次觉得,有些东西,比子弹更难突破。
“你说过,让我别当弱者。”她抬头看他,“可我现在觉得自己特别弱。什么都做不了,连自己的名字都保不住。”
“你不是弱。”他说,“是他们太强。不是能力强,是规矩强。”
“可规矩不该这样用。”
“但它已经被用了。”
她低下头,手指抠着文件袋的边缘。
“要是我不姓苏就好了。”
“那你就是别人了。”
她苦笑“可我不想变成现在的我。”
秦天蹲下来,平视她。
“听着,”他说,“他们能冻账户,能聘书,能断关系。但他们不能替你签字。只要你不签,婚约就不成立。这是法律写的,不是他们说了算。”
“可他们会一直逼。”
“那就一直扛。”
“万一我扛不住呢?”
“我扛。”
“你一个人扛得动吗?”
“扛不动也得扛。”他说,“我不可能看着你被人安排一生。”
她看着他,眼睛有点红。
“可我不想你为我变成另一个人。我不想你去查人黑料,去用权力压人。你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我也不会。”他说,“我可以走正路,哪怕慢一点。”
她靠在灯杆上,闭上眼。
“我只是累。”
“那就歇一会儿。”
“歇完呢?还得往前走。”
“对。”
“可前面全是墙。”
“那就拆。”
“拿什么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