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走出自习室时,已经是晚上十点。走廊灯光很亮,照在墙上没有影子。
单杠区空着,他开始做引体向上。第一组十个,手臂就开始抖。第二组勉强做完,下巴都碰不到杠。
做到第三组第五个,李锐出现了。他没说话,站在旁边拿电子板记录。
“呼吸不对。”他说,“吸气太早,力断了。”
秦天停下来,调整节奏,重新开始。
这一次做了十二个。
李锐点了下头,走了。
回到宿舍,秦天打开储物柜。他把大校肩章取下来,放进最底层。上面贴了个小标签,写着“授勋日”。
他换上学员编号牌,挂在脖子上。
躺下前,他翻开训练日志,在第一页写下
“今天跑了两万米,背了三百页理论资料。我不是来证明什么的,我是来学怎么活下来的。”
熄灯铃响了。他闭上眼,耳朵还在嗡嗡响,像是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。
第二天早上六点,集合哨响起。
所有人五分钟内赶到操场。晨雾还没散,空气潮湿。名单贴在公告栏上,秦天的名字出现在第一梯队,负责带跑。
李锐站在队列前,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。
“昨天有人觉得委屈。”他说,“一个大校跟新兵一起跑圈,是不是降级了?”
没人回答。
“特勤局不管你是谁。”李锐说,“只看你能不能活到最后。”
训练从障碍跑开始。高墙、铁丝网、泥坑、独木桥,全程两公里。秦天带队冲在最前面。
跑到泥坑边,他现鞋带松了。蹲下系的时候,后面一个人过他。
是赵雷。
他冲秦天挥手,喊了句什么,声音被风吹散了。
秦天站起来继续跑。他的脚底已经被磨出泡,每踩一步都疼。
最后一段是攀岩墙。垂直高度八米,表面涂了防滑胶,但故意做得凹凸不平。
秦天爬到一半,右手突然打滑。整个人悬在半空,左手抓着岩点,身体晃了一下。
下面有人惊呼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右脚蹬住支点,左手用力一拉,重新稳住。
最后三米,他几乎是爬上去的。
落地时,膝盖一弯,单膝跪地。
李锐走过来,递上一瓶水。
“明天同一时间,还是第一梯队。”他说,“这次你没摔,进步了。”
秦天接过水,点点头。
中午吃饭时,赵雷坐到他旁边。
“你知道老李当年为什么叫‘影刃’吗?”他咬着饭盒盖子,“因为他能在敌人眼皮底下消失三天,等对方放松警惕才动手。”
“他现在还执行任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