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场馆内的演武会自下午四时列队正式开始,等到六点,各式各样的队伍终于从场馆开始出发,围绕江都最中心的区域开始巡游。
&esp;&esp;方阵自北向南移动,花车间约有百米距离,每隔两百米会停下来,进行一次展示。
&esp;&esp;每支花车都带有极强的地方和流派特色,山的山、海的海,鬼神、动物,各类灯箱,在渐黑的空气幕布中发光,成为人群的视线焦点。
&esp;&esp;大街上,游人如织,人声鼎沸。大部分人都穿着带有节日特色的夏日服装,站在道路两侧翘首以盼。
&esp;&esp;现场快乐的情绪近乎化作实质,如炽热蒸腾的气流,在上空不断翻涌。
&esp;&esp;瞿青举着手机,紧挨着警戒线静静地等待。
&esp;&esp;就在这时,天空开始飘雨。
&esp;&esp;“来了!”
&esp;&esp;遥遥地,就看见一支以波浪为主题的花车队伍缓缓走来。
&esp;&esp;站在高台最中间的鼓手穿了藏青短打,额头系着汗巾,高举鼓槌。
&esp;&esp;“咚!”、“咚!”
&esp;&esp;其余人戴着格式面具,身穿相同的白色道服,心脏处纹了流派的标识。
&esp;&esp;瞿青站在人群中,心跳也随着鼓声震动。
&esp;&esp;“咚!”、“咚!”
&esp;&esp;一时间,鼓声如疾雨落下,又戛然而止。
&esp;&esp;“咚——”
&esp;&esp;霎那间,忽然静了。
&esp;&esp;高台上,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花车最高的位置,挺拔如松。
&esp;&esp;这一刻,他主宰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&esp;&esp;瞿青仰头怔怔凝视着。
&esp;&esp;毫无疑问,那就是纪方驰。
&esp;&esp;好奇怪。心跳在此刻倏地很快,心脏似乎要跃出胸膛。
&esp;&esp;第一次体会到如此彻底、让人颤抖的悸动。
&esp;&esp;像他终于迎来了迟来的青春期,坐在吵嚷的教室里,看到窗外路过的仪仗队。
&esp;&esp;但又不完全一样。
&esp;&esp;那一点的细微差别,让他在心中很得意幼稚地朝周围人宣布:
&esp;&esp;注意注意。
&esp;&esp;这个alpha,曾经、很短暂、属于过我。
&esp;&esp;现在,我想夺回他。
&esp;&esp;下一秒,纪方驰骤然起势。
&esp;&esp;“观海——”
&esp;&esp;“观海——”队伍所有人立刻喊出同一声口号,恰如一把把利刃一同出鞘。
&esp;&esp;稳如松,行如风。
&esp;&esp;口号声的音量震颤脉搏,让所有观看的人的心跳都跟着重响。
&esp;&esp;“哇,这是什么流派?从来没见过。”旁边有当地人抱着孩子问,“好漂亮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