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着一个身影。
挺着肚子。
朝他。
挥了挥手。
他也挥了挥手。
然后。
转身。
走进穿梭机。
舱门。
缓缓关闭。
“去哪里。”
“去规则层的裂缝最深处。”于洋说。
他说这话的时候。
脑海里。
还残留着刚才的感觉。
那是一种。
非常微弱。
但又非常清晰的气息。
像一根线。
从宇宙的最深处。
一直牵到他心里。
“我刚才。在渡鸦体内的时候。感觉到了一股气息。”他说。
“那股气息。来自很深很深的地方。深到。连渡鸦体内的污染。都只是它的影子。”
“它像是什么东西。在规则层的裂缝最深处。等着我们。”
“等着我们。”姜强说。
“是等着我们。还是等着收割者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于洋说。
“但我知道。我们要去一趟。不亲眼看看。我们永远不知道。规则层的伤。到底有多深。”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走。”
“尽快。”于洋说。
“封锁层已经破了。渡鸦已经醒了。蓝星暂时安全了。但规则层的伤痕还在。收割者还会从裂缝里诞生。我们不治愈它。它迟早会卷土重来。”
“而且。”他顿了顿。
“我有一种预感。裂缝最深处的东西。可能和左轮的来历。和缰绳的来历。和种子的来历。都有关系。”
“那里。藏着一切的源头。”
“一切的源头。”姜强重复了一遍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
“家里。有我守着。”
“你去。把那个源头。找出来。”
“去那里。看看宇宙的伤。到底有多深。”
出那天。
御城的停机坪上。
站满了人。
没有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个。
正在走向穿梭机的身影。
姜强。
任成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