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认得渡鸦。”
“它认得渡鸦。”种子的声音说。
“所以。渡鸦来见你了。它闻到了缰绳的味道。它想知道。缰绳的钥匙。在谁的手里。”
“它想知道。那个握着缰绳钥匙的人。会不会像银爪一样。用它来拴住自己。”
“它怕我拴住它。”
“它怕你拴住它。但它也期待你拴住它。”种子的声音说。
“渡鸦被污染了三万年。它一直在等一个能把它从污染里拉出来的人。银爪没等到。它希望。你能等到。”
“我要怎么做。”
“握住刀。”种子的声音说。
“吞天星带回来的那把刀。是星噬本源造的。星噬本源。是星盟最后的武器。也是唯一能切开收割者污染的东西。”
“用刀。切开渡鸦身上的污染。用左轮。拴住渡鸦。让它重新变回那个。想守护宇宙的守护者。”
“这就是银爪留给你的路。”
“这就是左轮要打开的那扇门。后面藏着的路。”
金色原野。在那一刻。缓缓地。重新合拢。
于洋回到了埋藏体空间。回到了石板前。
他手里。还握着左轮。
脚下。铁链的纹路。已经消失。石板的纹路。重新亮起。亮光的颜色。不再是金色。是一种接近深蓝的颜色。
与星噬本源的颜色。一模一样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于洋说。
“谢谢你。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种子的声音。轻轻响起。
“接下来。就看你的了。”
于洋把左轮收回腰间。转身。走向升降井。
他走进升降井的那一刻。通讯器响了。
是姜强。
“于洋。吞天星他们回来了。”
“他们带着刀。回来了。”
“刀。到了。”
于洋的脚步。没有停。他走进升降舱。按下了上升键。
升降舱开始上升。
他看着缓缓下坠的埋藏体空间。看着那只重新闭上的竖眼。
他在心里。默默地说了一句话。
升降舱继续上升。
于洋靠在舱壁上。
闭着眼睛。
脑海里。
金色原野的画面。
还在反复回放。
渡鸦的胚胎。
星盟的议会。
撕裂的裂缝。
漆黑的星。
银爪的背影。
“用刀。切开污染。用左轮。拴住渡鸦。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“听起来。像是一个完美的计划。但完美的计划。从来都有漏洞。”
“渡鸦。愿意被拴住吗。”
“它愿意。是因为它想被救。还是因为它想让我放松警惕。”
“收割者的污染。在三万年的时间里。已经把渡鸦变成了另一副样子。我看到的渡鸦。还是三万年前那个想守护宇宙的守护者吗。”
“还是说。那只是缰绳的记忆。留给我的。一个美丽的错觉。”
升降舱停在御城的地面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