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才站在两千米深的岩层里。
面对着那面光膜。
光膜后面的东西。
就是那颗种子。
“御城地下两千米。”他说。
“那颗种子。”
“对。”诺瓦说。
“那颗种子在三万一千年前。被人打开过一次。打开它的人。留下了那只竖着的眼睛。那个人。也不是收割者。也不是播种者。他来自更远的地方。”
“更远的地方。”
“三千一百光年外。”诺瓦说。
“起源之地。不回应之城。”
于洋的瞳孔再次收缩。
他想起刚才在地下看到的那个签名。
签名里藏着的坐标。
三千一百光年。
指向不回应之城。
“种子和不回应之城。有关联。”他说。
“有。”诺瓦说。
“但关联的真相。不在我这里。在先锋舰队里。或者。在播种层那里。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。”
“小心。”诺瓦说。
“小心什么。”
“小心星。”诺瓦说。
他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。
压得很低。
低到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。
“小心星。”于洋重复了一遍。
“星。是什么。”
“星。不是收割者。”诺瓦说。
“收割者虽然可怕。但它是执行者。它有流程。有规则。它的一切行为都遵循协议。它可以被计算。可以被反制。可以被改写。”
“但星不一样。”
“星不一样。”诺瓦说。
“星比收割者更早醒来。它醒来的时候。收割者还没有进入太阳系。它一直在这里。一直醒着。只是一直没有动。”
“一直在这里。”
“对。一直在这里。”诺瓦说。
“在规则层的某个位置。注视着蓝星。注视着御城。注视着那颗种子。它比收割者更早醒来。它比收割者更沉默。它比收割者。更接近播种层。”
于洋站在原地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的规则视野。
在那一瞬间。
无意识地扫过御城的天空。
扫过塔楼。
扫过地下两千米的光膜。
光膜的脉动。
四秒一次。
稳定。
恒常。
但那阵脉动的节奏里。
多了一个极微弱的尾音。
尾音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