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平整。
平整得像被刀切过。
任成华的施工队挖到这里。
挖出了这面墙壁。
挖出了这层光膜。
然后停工。
等待他的命令。
于洋走到墙壁前。
他伸手。
手掌隔着两厘米。
停在光膜的表面。
光膜的温度。
通过空气传递过来。
冰凉。
但与通道里的冰凉不同。
这种冰凉里带着一种微弱的节律。
节律很慢。
大约每四秒一次。
四秒。
一次。
像一个人的心跳。
只是太慢。
慢到几乎察觉不到。
于洋收回手。
他解下腰间的左轮。
左轮的枪身。
在探照灯下泛着乌黑的光。
枪身上那只竖着的眼睛纹饰。
在光膜映出的微光里。
微微亮了一下。
光膜的表面。
在同一瞬间。
泛起一圈涟漪。
涟漪从中心向四周扩散。
扩散到边缘。
又原路返回。
周而复始。
于洋盯着光膜。
他数了数涟漪的周期。
每秒约零点五圈。
“它认识这把枪。”他说。
“认识什么。”任成华问。
“它认识这把左轮。”
通讯器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你把一把枪带下去了。”任成华说。
“一把枪。和一个两千米深的封印。它能认识什么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于洋说。
“但它在回应。”
他抬起左轮。
枪口朝向光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