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空白。才是问题。”于洋说。
“屏障在规则层里是连续覆盖的。任何位置都有能量痕迹。只有被刻意屏蔽的位置。才会显示空白。屏蔽得越干净。说明藏得越深。”
“你是说。御城地下的空白。是藏东西的地方。”
“对。”于洋说。
“我把三组数据投影到蓝星。交汇点落在御城。深度两千米。同一深度。菲律宾海沟的海底信标也在两千米。两个点。一条线。线上什么都没有。线下的规则层。有东西。”
“有东西。”
“有东西。”于洋说。
“我今天下午用规则探测扫过那条线。线的中段有一个微弱的异常。异常的频率和海底信标的封印光膜一致。”
“和封印光膜一致。”
“对。同频。斯坦福守着海沟端的封印。御城地下。是另一个封印。两个封印之间。埋着同一样东西。”
“同一样东西。被分成两段。一段在海沟。一段在御城。”
“或者。是同一样东西的两端。”于洋说。
“斯坦福守的。是它的出口。御城地下。是它的本体。它横穿蓝星的地壳。埋了两千米深。先锋要回收的。就是它。”
姜强在通讯器那一端沉默了。
“那东西是什么。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于洋说。
“但有一点可以确认。三年前。斯坦福把自己封进立方体。守在那里。守的就是这个。先锋跨越了整个太阳系。就是为了这个。”
“它跨越太阳系。就是为了回收御城底下的东西。”
“对。不是毁灭蓝星。是回收。毁灭只是手段。回收才是目的。如果我们挡不住它。它会先撕开屏障。然后收割单元下去。把御城底下的东西挖出来。带走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蓝星对它来说就没有价值了。它会走。留着我们。或者不留。”
“它不留呢。”
“它不留。蓝星就没有了。”于洋说。
“所以我们要做的。不是挡住它。是让它连回收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情报中心的灯光亮了一些。
倒计时显示。
重组期结束。
剩余时间。
五小时四十一分。
于洋走回控制台。
他调出三个面板。
把方案写进系统。
方案的名字叫三线。
一线。以裂纹为饵。等先锋撕开屏障。奏钟转移算力。主信标防御下降。
二线。以备用通道为门。姜强在防御下降的瞬间入侵。拿到屏障维护协议。
三线。以外圈能量为靶。协议到手后。把攻击伪装成维护信号。穿过干扰场。打它的能量管道。
三线联动。
一步扣一步。
于洋看着方案。
他在方案的最后一行。
写下一个数字。
十七。
第十七条。
这是他从备用通道接口结构里提取到的一个编号。
编号出现在接口结构的最深层。
不属于维护工具库。
不属于协议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