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论和你一样。外壳加厚的比例。在偏南三十度方向最小。其余方向的加厚比例都过百分之四十。只有这个方向。加厚比例是百分之九。”
“百分之九。”于洋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。百分之九。它把外圈偏南三十度留成了最薄的地方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那里是它的能量集中区。能量集中区不能堆太多外壳。外壳会阻碍能量流动。它宁可让那里薄一点。也要保证能量通道畅通。”
“所以。那里既是它的弱点。也是它的力量所在。”
“对。打那里。能打穿。但打穿了。等于给它放血。它的能量会从破口涌出来。”
“涌出来。涌向哪里。”
“涌向最近的接收端。”姜强说。
“收割者的能量集中区在设计上只有一个用途。向收割单元供能。它把能量集中在外圈。是因为它计划在重组完成后。把第一批收割单元从这里射出去。这个位置。是射阵位。”
“射阵位。”于洋说。
“它把射阵位留在了最薄的位置。它以为我们会打核心。所以核心堆了最厚的外壳。它没想过。我们会绕过核心。直接打它的射阵位。”
“它没想过吗。”于洋问。
“它想过。”姜强说。
“它想到过我们可能绕过核心。所以它在射阵位的外层布了一层干扰场。干扰场的频率和屏障一致。”
“和屏障一致。”
“对。这就是问题。”姜强停了一下。
“干扰场会模拟屏障的波动。我们如果用穿甲弹打它。弹头穿过干扰场的时候。会被同频干扰。引爆早百分之零点三秒。引爆早了。弹头就打不进能量通道。”
“那如果不用穿甲弹呢。”
“不用穿甲弹。用规则层的武器。把干扰场当成屏障来打。干扰场会误判。以为屏障被攻击。它会触屏障防御协议。”
“屏障防御协议。”
“对。屏障防御协议是收割者给屏障设计的安全协议。屏障是它们罩在目标上用来保护的。它们不会让屏障被攻击时没有反应。干扰场模拟了屏障。所以它也有同样的协议。”
于洋沉默了一瞬。
“如果我们把攻击伪装成屏障维护信号。干扰场会放行。”
“理论上会。”姜强说。
“但前提是。我们得有一份完整的屏障维护协议。这份协议只有收割者内部有。”
“你有吗。”
“没有。”姜强说。
“但备用通道里有。”
“备用通道。”
“对。备用通道。”姜强说。
“木星主信标的备用通道。它在正常运行时是隐藏的。只有反制时才会打开。它是收割者维护人员使用的通道。通道里存储着维护工具库。如果我能进入通道。就能拿到屏障维护协议。”
“能进吗。”
“能。”姜强说。
“但只有一次机会。备用通道不会单独开放。它只在主信标被入侵的瞬间开放。上次反制的时候。它开放了零点零三秒。我截获了它的接口结构。接口结构里有一个授权槽。授权槽的密码是动态的。每次都不一样。我没有办法预先破解。”
“所以需要一次实时的入侵。让通道再次开放。然后在开放的零点零三秒里。完成授权。”
“对。而且这次入侵必须成功。不能像上次那样被反制。”
“上次被反制。是因为我触了奏钟。”于洋说。
“奏钟的反制。是收割者防线里最硬的一层。它在主信标核心。我们绕不过去。”
“绕不过去。但可以引开。”
于洋的目光从三组数据上移开。
落在另一个面板上。
面板上显示的是海底信标的实时波形。
波形稳定。
斯坦福的信号在两段之后中断。
没有新的信号出。
“引开奏钟。”于洋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