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点二秒。
完成。
信标消失在原位。
出现在规则层偏移后的新位置上。
新位置距离原位约一点七光秒。
转移成功。
艾利安松开手。
他的左手掌心有一道浅色的灼痕。
灼痕的轮廓和节点外壳的纹路一致。
“转移成功。”他说。
“但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于洋的声音。
“一号节点的偏差。不是设备老化造成的。是有人预先在节点里放了一段干扰波形。波形很弱。弱到不启动根本检测不出来。启动之后。它会自动把转移轨迹偏移百分之零点零二。”
“谁放的。”
“不知道。但这段波形和收割者的协议编码风格一致。”
“收割者在木星信标里留了后手。”
“对。它知道我们会转移信标。它在信标里提前埋了干扰。如果我不是用手压住节点。转移会失败。信标会被卡在规则层中间。变成一颗失效的钉子。”
“那现在呢。”
“转移成功了。但干扰波形的痕迹留在了信标上。那是一道规则印记。印记会随着信标一起移动。它会一直在。除非有人把它清除。”
于洋沉默了一瞬。
“印记。暂时留着。记住它的位置。”
“记了。”艾利安说。
“但我要提醒你。这道印记的存在。意味着收割者对木星信标的了解比我们深。它在我们之前就看穿了我们的计划。”
窗口还剩五十八秒。
海底。
菲律宾海沟。
两千米深的海水。
黑色的立方体安静地躺在海底的沉积物上。
立方体的表面。
那层稳定的封印光膜开始出现变化。
变化不是从外部来的。
是从内部。
先锋暗区的规则场展开期进入第三分钟。
全频道打开。
所有信标信号。
全部被接收。
立方体的内部。
沉寂了三年多的意识体开始活跃。
斯坦福的意识在立方体的规则空间里睁开眼睛。
他没有身体。
但他知道。
窗口开了。
他等了三年。
就是在等这一刻。
他的意识沿着信标的链路向外延伸。
穿过两千米的海水。
穿过地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