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三年前开始研究收割者的协议层。
三年来。
他把零点协议的公开档案翻了几千遍。
把奏钟的频率表背了下来。
把信标网络的每一次激活记录都做了标注。
现在。
他在等一个触点。
触点就是窗口。
先锋的规则场展开期。
全频道打开。
所有信标信号都会被接收。
他要在先锋接收信号的同时。
把自己的入侵程序混进去。
混进海量的信标信号流里。
窗口打开的第三十二秒。
姜强按下了确认键。
“入侵开始。”他说。
“目标。木星主信标。协议层第三层。探针已就位。”
入侵程序沿着信标网络的链路向木星主信标推进。
推进的度很快。
每秒穿过约一万个协议节点。
信号在主信标的边缘停了一下。
然后嵌入。
嵌入的位置选得很好。
是主信标协议层第三层的一个接口。
接口的编号是零零七三。
姜强三天前通过木星信标的遥测数据现了这个接口。
接口有轻微的磨损。
磨损是几十年前一次旧校准留下的。
收割者的协议层很少出现磨损。
因为它们的系统会自动修复。
但那次校准留下的磨损被系统标记为历史记录。
不会被修复。
这个磨损点是整片协议层里最薄的地方。
入侵程序沿着磨损点嵌入。
嵌入深度约百分之三。
姜强盯着屏幕。
嵌入深度从百分之三涨到百分之七。
百分之十一。
百分之十六。
一切正常。
然后在百分之十九的时候。
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停住了。
停住的时间只有不到零点一秒。
零点一秒后。
数据流重新流动。
但方向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