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墙角的合金架上。
炮管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霜。
“她怎么样。”于洋问。
“开了三指。老龙医说还要一阵。胎心稳定。三条命线都在。”夜澜的声音比平时低。
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产房的门。
门是闭合的。
门上有一块小窗。
透过小窗能看见产房里面柔和的灯光。
灯光是暖白色。
和走廊的冷白光形成了一条很明显的分界线。
于洋在门外站了一会儿。
他没有推门进去。
产房的隔音系统是林薇配置的。
声音只进不出。
里面的人听不见外面的声音。
外面的人能听见里面的声音。
他把耳朵贴近门板。
听见里面传来小龙女平稳的呼吸声。
呼吸声的间隔比平时长了一点。
每两次呼吸之间。
有一下极轻的吸气。
是她在忍着什么。
于洋把额头抵在门板上。
合金的门板传来一点凉意。
凉意沿着他的额头往下走。
走得很慢。
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和门那边小龙女的呼吸。
两种声音之间隔着大约半米厚的合金与隔音层。
他站了约两分钟。
产房门框上方的小型通话器亮了一下。
绿灯。
里面传来小龙女的声音。
她的声音隔着一层通讯压缩。
听起来比平时远一点。
但很稳。
“于洋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在门口站多久了。”
“没多久。”
“骗人。我能听见你的心跳。隔着墙。它比平时快。”
于洋没有说话。
通话器里安静了两秒。
小龙女笑了一下。
笑声很轻。
轻到如果不是通讯器足够灵敏。
会被当成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