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城在这个间隔里没有做出反应。
不是他不想。
是他的大脑在处理于洋这句话的时候跳过了情感反应层。
直接进入了战术分析层。
战术分析的结果只有一条。
于洋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。
他没有说是什么。
但他已经算过了。
在星轨占卜之后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。
他一直在算。
算的不是概率。
是一个用他自己填进去的变量。
x等于于洋。
剩下的方程。
他用恒星之心在体内算了很久。
最终解出了一个他不想但也没有其他办法的解。
他下楼了。
楼梯的合金踏板在脚步下出很低很沉的咚咚声。
每一声之间的间隔。
恰好是一秒。
一秒是他的步频。
恒星级身体的基础步频是零点八秒。
他把步频压慢到了整整一秒。
不是累。
是需要每一秒都不被打扰。
每一秒里他都在做同一件事。
算。
算那个他用自己填进去的方程。
x等于于洋。
y等于收割者先锋。
Z等于屏蔽场能撑的天数。
算到最后。
钢制的楼梯在他脚下出最后一次回响。
距离收割者先锋抵达还有九天。
最后九天的御城没有白昼和黑夜的区别。
所有区域的照明系统都被调到了同一亮度。
一种偏冷的白光。
姜强设定的参数。
旨在让所有人的生物钟忽略时间的流逝。
因为在这九天中。
时间不是用来感受的。
是用来计算的。
于洋完成了作战契约。
他坐在御城地下第三层的静修室中。
室内的规则层密度被艾利安临时调高了约三倍。
高密度的规则力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浅金色薄雾。
薄雾不稳定。
在墙壁和地板上缓慢地翻滚。
像一层倒扣在水面上的丝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