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吗,这就是大唐皇帝想要占的大便宜。”
“这支商队既然能成为第一支通商而来的商队,那么他们绝对是大唐皇帝最喜欢用的人。”
“大唐皇帝想赚什么便宜,他们就帮皇帝赚什么便宜。”
“至于通商贸易之时的所谓亏损,呵呵,他们可以做到毫不在意亏损几千车几万车的物资。”
这中年人已经把道理讲得非常清楚,并且完全洞察了大唐这边的通商意图,然而可惜的是,山民仍旧是听得两眼直。
中年人似乎也没打算让山民听明白,讲完之后直接看着边境线对侧叹了口气。
忽然他轻轻转身,对着其他几个中年人道“就这样吧,咱们回去。”
“巨龙已经盘耕在门前,摆出了等候开门的姿态,咱们要做的是回去商量,尽早的做出相应的决断。”
“巨龙只摆姿态而不叩门,咱们要想一想自己该不该开门。”
“确切的说,开门是必然的,所以,咱们真正要商量的是,什么时候开门,谁来开这个门。”
几个中年人悄然离去,在庞大的大理百姓人群中毫不引人注意。
就如同汪洋大海的一丝涟漪,瞬间就被海浪给淹没覆盖掉。
……
边境线的对侧,那个瘦骨嶙峋的妇人在拼命的吃饼子。
由于她暂时还是没有奶水,所以商队专门聘请了边境线附近的一个生育之妇,用奶水把那饿的已经连哭都哭不出声音的孩子喂饱。
从这一刻起,交易火爆了。
无数大理山民和百姓涌过来,用竹筐背着他们能拿出的任何物资,所有人拼命地往商队摊位上挤,满脸期待地等候着评定交易价格。
那几个中年人说要回去商量开门,其实他们有一点没有意识到,当山民和百姓开始和大唐商队交易的时候,西南边陲的大理门户已经被打开了。
当日夜,商队升起无数的篝火。
交易继续进行,竟然形成了夜市。
王昭君累了整整一天,抽个空子找了个火堆旁边坐下休息,他拿出皮囊喝了几口,目光望着火堆似乎有些出神。
皮囊里面是酒。
酒的香味让附近的车夫们全都忍不住抽动鼻子。
这些周氏家族的族人都知道,王氏这位公子的际遇不凡,不但被大唐洪武陛下视作君子之交,而且那位陛下还亲口为自己的两个儿子向王公子提亲。
这位王公子刚才喝的酒,一闻酒气就知道非同凡响,绝不是市面上的酒,很可能是大唐洪武陛下早年起家之时酿出的青竹酒。
最起码已经窖藏了十几年,否则绝不可能有如此醉人的香味。
车夫们一边忙着摆摊做生意,一边相互窃窃私语地议论着。
言语之间,都是羡慕。
一个老者走到火堆旁边,挨着王昭君的身边坐了下来,他伸手从王昭君的手中接过皮囊,虽然不问自取但却神情坦然。
这老者举着皮囊喝了一口,随手擦掉了嘴边的酒渍,笑着说道“不愧是洪武陛下亲赐的美酒,现如今也就昭君公子你这里还能喝上几口!”
“唉,遥想十五六年前,老夫每天都要痛饮此酒。”
“可随着洪武陛下越走越高,当年的青竹酒坊已经不再向外售卖。”
“成了大唐皇家的御酒,除亲近之人和大唐重臣再也没人能买到喝到。”
这老者明显是周氏的一位族老,显然是跟着商队负责某些事务。
王昭君对他的神情很恭敬,语气轻柔和缓的说道“您老人家如果喜欢喝,这剩下的半皮囊就赠与您吧,王某家中尚有一些储备,所以倒是不担心自己以后会喝不到。”
老者呵呵笑着点头,顺手把皮囊挂在了自己的腰间。
忽然他抬手一指附近的车夫们,语带深意的对王昭君说道“昭君公子你听到没有,大家都在羡慕你的人生际遇。”
“尤其是你的家事,这两年一直被各个世家的同辈们津津乐道。”
“洪武陛下亲自给两个儿子求亲,让你家中的两位千金婚配皇子。”
“一位是杨雄鹰殿下一位是杨哲别殿下,这两位皇子可是非同凡响啊,他们的母亲已经替洪武陛下经营草原十六年之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