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南安王拉下去,更合朝庭利益。目前看,只要太上皇不瞎折腾,皇上……还行!或许太子最后就是考虑到皇位的问题,才以那样惨烈的方式,让太上皇疑心每一个儿子,不得不选一个他认为最能放心的。贾敬在心中叹息,“南安王倒了,王子腾差不多也会被调回京城。有珠儿和琏儿在,他大概也不会再蠢的对付我们东府。”只要蓉哥儿够优秀,平平安安,就没人能拿他们东府怎么着。“珍儿指望不上了,蓉哥儿不能耽搁,就让焦大好生操练。”他为什么不喜焦大,因为小时候,也常被爷爷和父亲扔给他。明明他们让他习文,可焦大死脑筋,马步一站就好长时间,一点懒不给偷。“一个馒头也要蒸熟了吃,不能我们家就独他一个,就像当初惯珍儿一样惯他。”珍儿是不得不惯。他不能再争气了。这是贾家为皇家放心,特别做出的决定。贾敬也很无奈,“他没珍儿那条件,我死了,他爹立不起来,他再立不起来,这个家……,就得被人欺了。”哪怕夫人在,没人敢打主意,可夫人这一病,白头发多了好些。大家都说夫人生了玥儿后,身体好了许多,可再好,也架不住她的年纪也渐大。“你得好好保重自己。”贾敬把‘咿咿呀呀’玩胡子的女儿抱紧了些,“你好,我们才能好。”“嗯~”“政二弟那里,你以后就别管了,有什么事,就让珍儿按族规来……”贾敬感觉时间快到了,心里越来越不舍,“珍儿被我们惯坏了,他要犯混,别舍不得打。总之不能让他跟政二弟似的,最后成蓉哥儿的拖累。”贾政和王氏现在就成了珠儿、宝玉他们的拖累。他不允许自己儿子再成拖累。“你要实在舍不得,就敲断他的两条腿,从此在内宅,让尤氏管着。”要是跟贾政似的,到外面丢人现眼,他可受不住。“还有我们玥儿……”贾敬蹭蹭女儿抓胡子的小手,“以后就给她找一个跟林妹夫差不多的人吧。没他的学问,没他的家世也无所谓,只要跟他似的人口简单就行。”畅心千言万语道不尽,可是总要走。留下来……,那可能是一家子死。贾敬贴着女儿的小脸,听她满是童稚的‘咿咿呀呀’,他到底走向了沈柠。“对不起……”把女儿交出去时,他径直直起腰,没管胡子被扯的痛。胡子再痛,没他此时心里的痛。上一次离家,有夫人和他一起,他们就住在京郊,逢年过节还能回来,可是这一次……,他再也没有回来的资格了。他——死了。他辜负了父亲和叔父的期望,没有担起家族;辜负了沈氏,让她受尽人间冷暖后,还不能陪她终老;辜负了太子,更辜负了自己……他三岁进学、五岁练武,不到二十便中了进士。皇上当他是子侄,太子当他是兄弟,他虽是文人,可出入京营,一声令下,万马奔腾……他助太子改革弊政,他们想富国强民。可是……贾敬慢慢的后退。借着明明灭灭的烛火,他想看一眼,再看一眼这个陪他风风雨雨了大半辈子的妻子。贾敬的眼中又酸又热,可是他不想哭。眼泪会模糊视线,让他无法再看妻子和女儿最后一眼。可是脚后跟已经感觉到了门槛。贾敬在沈柠想要开口前,猛的转身,大步离开。焦大看了一眼屋中抱了孩子的太太,顾不得说话,也急忙跟上。府卫们没那么菜,他必须跟上老爷,要不然他走不出去。“二小子!”焦大跟上贾敬的时候,前面本来要过来的巡卫头也不回的转道走了,“我在马口巷有个宅子,后儿回家,你把我要的东西带过去。”“……好!”贾敬低声应了。他知道,焦大是在告诉他后天去拿药。他和沈氏的谈话,焦大全程都听着呢。“您年纪大了,多保重身体,不是什么大事就交给下面的小子。”“放心,我老头子现在还能吃两大碗饭。”焦大可不认为自己老了。如今他管了多少人?两府的小厮轮流着在他那里受训呢。还有几位小爷……“到了外面,不要想其他,多吃饭。多吃饭才能有力气,才能干你要干的。”他想说才能杀你想杀的。其实要不是他年纪一大把了,坐不了船,早就杀到倭国去了。这一会焦大其实是羡慕贾敬的,他道:“二小子啊,到了那边,天大地大,你老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