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烧成那样,到了下面,祖宗们只怕也认不得。那不如烧干净一点,脱了身体的桎梏,伯父和父亲还能认得他。尸体缩在一起,放不进棺材,沈柠几人抬着举着,在小玥儿的哭声里,放到了柴堆上。一把火点燃,当着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好些官兵的面,进行二次火化。熊熊大火下,贾家人哭成了一团。沈柠放心了。累到极致的她,也终于能华丽丽的晕过去了。事实上,她确实病了。从被人追杀,到风雪中长途奔袭着杀人,都是曾经想也未想的事。更何况,她还精神紧绷的捡了半夜的砖瓦,身上的衣服干了湿,湿了又干,还收敛尸体……一倒下就发热了。虽然白老大夫早已备好了药,可是沈柠这一病来得又快又急。她在昏昏沉沉中听到贾母在哭,昏昏沉沉中感觉到马车的震动,昏昏沉沉里好像回到了熟悉的地方。她不知道,朝堂上弹劾晋王不孝的折子满天飞。虽然人人都猜测,晋王还勾结倭寇,贾敬是他害死的,但是,这件事不要说没直接证据,就是有直接证据,皇家也不能认。贾敬虽是白衣,可他出身勋贵世家,而且人人都知道,他为何没当官。皇家害死功臣后裔,会让天下人寒心的。皇帝以仁孝治国,在朝堂上,替太上皇回忆宁荣二公,念其祖父之功,特赐二品之职,令其子孙扶柩由北下之门进都,入私主动(一更)宁国府,尤氏忙得脚不沾地,家里不仅在办公公的丧事,还有两个病人,一个半大孩子,一个毛娃娃。也幸好西府两个姑姑,两个弟妹都来帮忙了,要不然她简直不敢想。“大奶奶,太太醒了,太太喝了水没吐,还让人把四姑娘抱过去给她看呢。”“真的?”尤氏惊喜不已,起身就往那边院子去。公公去了,婆婆就那样倒了,所有人都说,她要跟着公公走了。她和贾珍都害怕、惶恐不已。贾珍肩头有伤,回来还小病了一场,也就是年轻,很快缓过来了,可是母亲那个样子,他们在公公棺前守夜的时候,有时候想起……,都忍不住抱头痛哭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