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的混沌星核在那一刻跳了一下。
不是预警,不是感应矿脉,不是感应暗红色活物。
是一种他有六百多年没有感受过的法则共振。
极微弱,从东南方向传来。
距离,星核算不出来,太远了,但共振的频率他认得。
那是坐标锚点的频率,太阴神宫的坐标锚点。
在他混沌星核的深处,有一枚六百多年前洛凝霜留给他的锚点印记。
这枚印记在过去的六百年里一直没有回应,因为太阴神宫在不断移动,距离太远,信号够不着。
但现在,它响了。
夏侯的手按在胸口。
信号很弱,断断续续的,和六百多年前第一次收到时的稳定信号完全不同。
那时候锚点是有意发出来的,是洛凝霜留给他的路标。
现在这个信号不稳定,不稳定意味着什么?
夏侯站在死星表面,一动不动。
壳看了他好一会儿。
“你怎么了?”
夏侯没有回答。他在听。
信号又来了一次,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弱,而且频率有偏移,从标准的太阴法则频率偏了半个档位。
偏移。
锚点的频率偏移只有两种情况,第一,锚点本身受损,第二,发出锚点的人。
夏侯的手在胸口攥紧了。
“壳。”
“嗯。”
“路线变了,不去碎海。”
壳歪头。
夏侯转向东南方。
“去太阴神宫。”
壳看着他,传来三个字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我妻子的宗门。”
壳愣了一息。
这是夏侯第一次在壳面前用“妻子”这个词。
“锚点的信号不对。”夏侯的声音很平,但他的手还攥着胸口。“凝霜出事了。”
夏侯没有解释太多。
他把锚点的情况告诉壳:数百年前他的道侣洛凝霜留下一枚太阴法则坐标锚点。
锚点一直沉默,现在突然有了回应,但信号断断续续,频率偏移。
壳听完,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你的妻子,修为多少?”
“六百年前是七劫中期,现在不清楚。”
“太阴神宫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