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匆写完供词后,她借着余光瞥见了裴月乌。
并非是她有意要看,而是他的动作实在太大,很难不注意到。
他送出道赤红妖气,在半透明的水墙上写下几字。字形粗犷随意,又是镜像,她盯了半天才瞧出写的是什么——
【放我出去】
后面还跟了四个大字——
【过来也行】
池白榆:“……”
她放下笔,走到那“格子”跟前。
等走近了她才发现,这些“水墙”也并非是完全隔音的。
如果距离够近,她勉强能听见里面的动静和人声。
譬如眼下,她分外清楚地听见了裴月乌操控妖气划过墙面的吱呀声响。
跟指甲刮黑板一样刺耳。
她听得难受,下意识道:“别刮了!”
墙里的人一顿,随后整个人都贴了上来。
“谁?”他问,声音很是模糊。
池白榆答了声:“我。”
话音刚落,里面的人便贴得更紧,跟想直接撞破墙出来似的。
她被陡然靠近的人惊了瞬,也忘了中间还隔着层“水墙”,抬手就想将他推开。
只是手刚碰上墙面,她就感觉到一股不小的吸引力,在拉拽着她往里陷去。
池白榆忽觉不妙,试图将手往外扯。
可这“水墙”就跟泥沼一样,根本拔不动。
而里头的人应是看见了她的手,竟抬手握住,也往里一拉。
!!
不是,你拉我干什么!!
池白榆步子一踉,径直跌了进去,随后被人紧紧抱住,又被来回蹭着脸。
好在她还没忘记这是什么地方,一把推开他。
裴月乌却没这样的警惕心,一双猫儿眼上下打量着,似在看她有没有受伤。
他恼声问道:“那述和逼你说什么了吗?”
“没,他挺好的,就是让我说两句供词。”池白榆随口答了句,并开始打量四周。
跟从外面看着的半透明空间不一样,这里头放眼望去就是一片纯白,根本看不见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