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倒没有,所幸跑得快。”
述和移开视线:“无荒派的道人为了他们能被长久关在此处,答应他们可以自行选择带进锁妖楼的东西——只要不超过限度。此处的妖鬼多数犯过杀债,其中或有恩怨私仇。诸如那白狼镇的存在,还有不少。”
池白榆点点头。
她也看出来了,不光是白狼镇上的鬼和衙役,还有被锁在画境里的沈家家仆的魂魄。
她还想和他聊聊狼女沧棘的事,已经离开的伏雁柏忽又折返回来,出现在房门口。
外头风雪不止,虽没太阳,却也亮堂堂的。
可那般明亮的光落在他身上,也只将他衬得格外阴冷。
他目露不悦:“还不走?杵在那儿做什么。”
述和道:“方才催动禁制,耗了不少妖力,稍作歇息。”
伏雁柏微微眯起眸。
他隐觉何处不对劲,却又说不上来。片刻,他移开视线道:“歇息好了便出去,还有不少事要处理。”
跟池白榆和裴月乌赶到这儿来的法子不同,伏雁柏是直接画了五鬼术的鬼阵穿行到这儿,回去也是同样走了鬼阵。
他方才说要亲自送沧犽去惩戒室,这话也没作假。一出三号房,他就带着沧犽上了楼。
至于述和,则说先送池白榆回去,再处理剩下的事。
他俩刚离开三号房,还没走出锁妖楼的大门,身后便传来阵阴沉沉的唤叫:“仙师……”
池白榆背一僵,偏过头。
却见沈见越站在昏暗的走廊中,幽幽望着他俩。
这会儿已快到子时,光线暗淡,那张脸也模糊不清,看不见是什么表情。
但池白榆能明显感受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她尽量摆出副自若神情,道:“你何时出来的?方才还没看见你。”
其实她更想问,刚才他应该没看见她跟述和是从三号房里出来的吧?
出门前她还特意留心过,确定周围没其他人才放心离开的。
“适才。”沈见越的幽冷声音回荡在狭长的走廊中,“闻见了仙师的气味。”
所以你到底是狐貍还是狗啊!
“哈哈……”池白榆干笑两声,“那你鼻子还挺灵。”
沈见越提步往前。
锁妖楼的楼门口悬挂着两盏灯,逐渐将那张脸映得清晰。
池白榆也得以看清他的神情。
他还是那副阴郁神情,紧绷着脸,眉眼间带着明显的警惕——这警惕显然是冲着述和,每走几步,他便要望一眼她身旁的人,仿在提防着他会动手一样。
“仙师缘何与他在一块儿?”他毫不客气道,“实在危险。”
“沈公子多虑了。”述和神情疲倦,“何来危险。”
“为何没有?”沈见越像被拨动了某根神经,语气突然变得急切,“你跟那姓伏的是一伙的,他蛮不讲理,若让你伤了仙师,该如何?况且你是妖,毫无法术的人都会失控,出手伤人,更何况是妖?若你贪图仙师的术法,为此伤了她,又该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