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白榆想也没想道:“好啊。”
得了保证,小仆掐了把近乎痉挛的胳膊,指了下一旁的尸体。
他道:“潜竹堂有鬼物看守,鬼屋喜吃魂魄,可以用阴魂引走它的注意力。只要锁上没有阴气附着,便能解开了。”
“走罢。”池白榆攥着他的胳膊,往起一拽,刀尖对准他的后腰,“等门开了,我再放你。”
褐衣小仆往前走了步,但腿还是软的,踉跄了好几下,才勉强稳住身体。
他从另一小仆的心口处挖出一团球状的混沌气体,与池白榆一道去了潜竹堂。
他说得也不错,在抛出那团阴魂后,伏在屋顶上的鬼物果然松开了门锁,转而去捉漂浮在半空的阴魂。
池白榆则趁机上前,用铁丝撬开了陈旧的门锁。
见那门被推开了一条缝,小仆大松一气:“池姑娘您看……”
池白榆看着他,心底却想起曲怀川之前算的那一卦。
逢小人吗?
她颔首道:“你走罢。”
听了这话,小仆近乎虚脱地靠在了一边的竹子上,又忙不迭转身,生怕她后悔似的。
可一步都还没跨出去,他就觉后颈一痛。
意识恍惚片刻,他僵硬地转过脑袋,恰好对上她的双眸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眼珠子鼓跳着,神情间尽是惊惧与不可置信。
池白榆拔出剜心刀,带出一些腐臭的血肉。
下一瞬,那小仆就僵死倒地。
有何物从他的手中摔落而出,白净净的,还在动。
池白榆还未从方才落下的两刀中彻底回过神。
她握住自己的右手手腕,等腕子没那么抖了,才躬身捡起地上那东西。
竟是个纸鹤。
这纸鹤应是施了法术,能飞,不过概是方才摔坏了翅膀,在她的手中挣扎着。
她瞬间反应过来,这人是打算给那怪物通风报信。
怕那怪物找他麻烦是吧。
池白榆将那纸鹤撕碎,又按照这小仆方才做的,将他的阴魂也剖了出来。
她攥着阴魂,趁那鬼物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之前,转身进了潜竹堂。
堂中昏暗无光,视物时仅能瞧见大致轮廓。
正堂中间还摆了具厚实棺材。
这棺材瞧着极为眼熟,她想了片刻,忽记起之前在画中画里,那骷髅架子躺的棺材与这副一模一样。
思及此,她朝那棺材走去。
就在她进入正堂的剎那,她听见了一声异响——像是木头磨动的声音。
紧接着,她便看见那棺材盖从里推开了。
最先露出的是一截森白的指骨,再是整条白净净的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