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仅说了这么一句,未曾解释过。”述和道。
池白榆正要开口,那方的伏雁柏突然站起身。
他似乎因为何事怒不可遏,四溢的鬼气竟一下就震破了水墙。
坐在他对面的沧犽还眉眼带笑,一副闲适模样。
这变动来得突然,池白榆被四荡的鬼气吓了一跳。
述和及时按住她的手,以作安抚。
或因水墙破裂,禁制也一下全碎了。
最先发现他俩的是裴月乌。
他正踩在椅子上试图破坏禁制,可手还没挨着,那“水墙”就在他眼前轰然散开。
气流四溅,他低声骂了句什么,眼一垂,就看见了他俩。
或说得更准确些,他起先只看见了池白榆一人。
他一怔,跃下椅子往前走了两步。
随后,他才迟迟看见他俩相握的手。
也是这时,察觉到什么的伏雁柏偏过头。
他一眼便瞧见述和按着池白榆的手背,郁沉的眼神中瞧不出情绪如何。
好半晌,他才近乎咬着牙挤出一句:“我倒不知,你们何时已经如此交好了。”
听了这话,池白榆的脑中仅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。
这般腹诽着,她又顺着伏雁柏的视线看了眼。
述和的手还压在她的手背上,若离得远了,看起来就跟他俩握着手一样。
也不止伏雁柏,她还感觉到了另一道更为炽热的视线。
那视线近似无声的质问,比箭矢更为锋利,直直戳过来,仿要将她扎个洞穿。
看都不用看,她就知道是裴月乌。
她估计要不是提前跟他打过招呼,得瞒着他俩的事,这会儿他就得直接冲上来问她了。
好在她反应快,推开述和的手,再一翻腕。
手心里正是述和刚才拿的那支笔。
“拿笔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?”她说,“还是说,在伏大人那儿关系好才能借笔?”
述和及时接过话茬,淡声道:“总论不出对错,便请了她来,恰好她当时也在。”
池白榆又道:“若是伏大人觉得我不该插手此事,那我现在走也成。”
“别走!”一旁的裴月乌突然出声。
几人的视线相继落在他身上。
下意识冒出这句后,他才迟钝回神,躁恼蹙眉。
他急于想出个合理的解释,但嘴张了又合,最终也只挤出句干巴的应答。
“我……这事,我……述和说得也有理,既然供词不同,那就让旁人评理,也……也挺好。”他的眉头拧得更紧,透出些凶意,“难不成打算一直把我关在这儿?若再继续下去,非将这地方拆了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