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界?可这里不是与世隔绝吗?”
“若真与世隔绝……”述和状似无意地扫了眼她养在笼里的鸽子,“你又如何能与外界传信?”
池白榆:“……”
他这是把她变魔术的鸽子错当成信鸽了吗?
但人设不能崩,她索性也不解释。
她在桌旁坐下,从他手中接过筷子。
虽然跟着裴月乌饱餐了几顿,不过他带她吃的多是烤肉,而不是这些正经炒菜。
两模两样,各有各的吃法。
尤其是米饭。
她端起碗白莹莹的米饭,莫名有些恍惚。
从小到大,她从没想过对白米饭的思念能超过色香味俱全的炒菜。
她看他:“你不吃吗?”
述和坐在她对面,半垂着眼道:“不吃,你慢些吃。”
池白榆点头,她没急着夹菜,而是先吃了几口白米饭。
每一口都嚼得细,仔细尝着白米的清甜。
往后便有些随意了,跟在家里吃饭差不多。
房中一片安静,仅能听见筷子与瓷碗碰撞的轻响。
述和静看着她,瞧她夹的哪些菜多,哪些菜连一筷都不愿动。
待瞧得差不多了,他忽道:“不若换个地方吃。”
池白榆正将一块鱼肉喂进嘴里,闻言抬眸:“什么?”
述和:“有些困了。”
他话题跳得快,池白榆没大明白:“那要不你先回去?”
述和略一摇头:“这两日休息得少了些,便是阖眼,也总觉清醒——椅子坐着不硬?到这边来罢,好么?”
话落,他垂下了搭在桌边的手。
池白榆这才明白他的意思。
她本来想拒绝,但经他一说,她又的确觉得这椅子坐着不舒服——尤其是在她连着奔波几日的情况下。
她索性拿了碗筷,起身,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他腿上。
述和从后拥着她,闻见她身上的气息,连日来的疲累总算缓解些许。
他微躬了身,下巴抵在她的肩上,疲倦阖眼。
述和拥着她,思绪渐得缓解。
之前他也觉疲累,但始终睡不着。尤其是还要惦记着她的安危,精神始终处于紧绷状态。
现下总算放松些许,她的气息萦绕在四周,钩织出一张无形的、严丝合缝的网,将他全然包裹住。
在这样平和的气息中,他的心神仿若置身暖烘烘的水里,烦躁不再,困意也逐渐袭上。
他的双臂随意搂在她腰间,没拘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