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了会儿火,他的气力恢复些许,也勉强能说得出话。不过嗓子嘶哑断续,说得也慢。
池白榆一下坐起,困意已经散得干干净净,只捂着脖子警惕看他:“你想吃人?”
这狼妖终于忍不住了?
倒小瞧了他,烧成这样还能审准空子爬过来吃人。
沧犽微怔,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谁与你说我吃人?”他一手杵在膝盖上,没甚力气地撑着脸,声音已哑到连说话都断断续续,“我又非啖肉饮血的野莽畜生。况且喉咙肿成这样,连喝水都难,又如何吃肉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你的元神被人引走了,需用妖气再抢回来。”
“……”他是什么莽匪吗?竟还用得上“抢”字。
虽在腹诽,池白榆却信了八成。
引走她元神的,多半是那道人了。
却奇怪。
他引走她的元神,难道就为了问她在哪儿?
她尚未思索清楚,就听沧犽问:“突然被引走元神……是在何处结了仇怨?”
池白榆敷衍得爽快:“都是工作上的事,一时半会儿说不清。”
这会儿坐在火旁,沧犽脸上的伤又开始流血。他浑不在意地擦去,靠着洞壁以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。
“小池大人,”他疲累扫了眼四周,却笑,“此处不像是我那木屋。”
“……说是临时改建了你信吗?”
“恐怕难以相信。”
“好吧,这事儿也说来话长。”池白榆微蹙起眉,张口便忽悠他,“这山洞就在那木屋的附近,你或许还来过此处。本来是想着直接带你回去,但发生了一些意外——总之,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要是他的好意带有其他目的,那她也会。
装好人是吧,轻而易举的事。
池白榆抽空瞟他一眼。
却见他神情没多大变化,似乎也不打算开口,耐心等她解释似的。
她便又道:“你昨天刚昏过去,雪就大起来了。我怕你熬不住,便就近挑了处躲雪的地方。而且身边又有别人,你也说了狼族的巢穴不会轻易告知外人。”
沧犽眼帘微抬,投向她的视线中多了些说不明的情绪。
池白榆只当没看见,接着说:“我想着既不能叫他发现,又怕他下手蛮横,让你伤上加伤,便擅作主张把你拖过来了。”
“拖?”
见他敏锐捕捉到她精心挑选的字眼,池白榆觉得这人能成大事。她点头,唇因歉疚微微抿了下。
她道:“还是我太弱了,妖气又被夺了个干净,只能靠手把你拖进这洞子里来,好在中途那裴月乌也帮过忙。”
也不算她胡说吧。
昨日里裴月乌拖着他快走到洞子里时,把他丢在洞门放了阵,好进去打探洞中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