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什么?”
“她有意扮作个受伤的普通凡人,求那天师帮她疗伤,借此试探他的底细。那天师早已看出她是装的,却又怜她是个没害过人的无辜小妖,索性任由她去。但不成想,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,那除妖的天师竟对狐妖生了情愫。自此,他俩……”沈见越踌躇片刻,挑了个较为隐晦的说法,“每夜寝合。”
“寝合?”
沈见越沉默片刻,有些艰涩地挤出几字:“便是交欢。”
“哦,”池白榆自动翻译了一遍,说得直白,“狐妖把那天师给睡了。”
“仙师您——”眼前的骷髅架子晃出咔嚓声响,沈见越低下头,“也罢,总之差不多就是这意思。自那以后,狐妖渐得纾解,功力也长进不少。或因功力长进,再不复往日的烦闷模样。”
池白榆:“然后呢?”
可怕的点在哪儿?
沈见越道:“这故事已经讲完了。”
“讲完了?”池白榆目露错愕,“这就结束了?”
“弟子是想说……”沈见越看她一眼,语速渐慢,“弟子亦能理解这般排解烦闷的方式,亦不会心存偏见。”
池白榆点点头:“所以呢?”
“我——就是……”沈见越不大敢看她,恐被她瞧出什么,可旋即又想到自己眼下不过一副骷髅架子,任她盯穿了也瞧不出他的神情,索性直视着她,“还有一个故事,仙师要听吗?”
“你先说来试试。”
“还是那狐妖。”沈见越一时心里发紧,也想不出别的,干脆顺口胡诌,“自她功力长进后,便收了个徒弟,亦是狐妖。待下回再遇着烦心事时,她——”
“又把那狐貍睡了?”
沈见越再次被她这直白的说法弄得卡了壳,好一会儿才踌躇着说:“差不多是这样。”
“好徒弟。”池白榆语气认真,“还是上回那故事听着有趣些。”
“嗯。”沈见越干巴巴地应道,“是弟子不当。不过是想让仙师知道,狐族对诸如此类的事并无拘束。”
“但我看你还挺拘束的。”池白榆忍着打哈欠的冲动,“你那画皮是不是还得再蕴养一段时间?为师有些困了。”
她刚才看了眼表,都快凌晨一点了。
沈见越忙放下画皮道:“弟子提前在画斋后面为仙师准备了卧寝,可随时歇息。”
“……”
画斋后面也能准备卧寝吗?
待池白榆洗漱完睡下后,沈见越没急着离开,而是在房门口静坐着。
直到里间的微弱呼吸变得平稳绵长了,他便又悄无声息地往里走去。
他坐在床畔,借着月光望着床榻上的人。
好半晌,他忽抬起手。
森白的指骨微微弯曲,停在她的前额上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