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。
那些孽枝为什么要把她拖到这儿来?
刚才那些孽枝明显是冲着她来的,对述和变出的小棕熊都没出手。
是有谁从中作祟吗?还是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引来了孽枝。
她正想着,忽听见一阵咕噜噜的动静。
池白榆顿住,转身。
身后的血池正剧烈翻涌着,在她望过来的剎那,突然甩出一条血红色的“长鞭”,朝她直直打来。
她反应也快,余光盯准身旁的一块巨石,提步就往那儿躲去。
“轰——!”血鞭砸落在地,将她方才踩着的几块石头打得四分五裂。
而她刚躲过血鞭的攻击,便踩着了什么。像是截木头,不过比那柔韧一点。
她尚未看清是何物,就听见一声痛哼。
池白榆勉强稳住身子,垂眸一看,才发现自己是踩着人的腿了。
是那雪妖。
但又不像。
那头雪白的长发,眼下变成了乌黑色。
池白榆刚看清楚他的模样,就感觉有一股冷冽气息冲着前额袭来。
短短几秒钟内,她眼睁睁看见眼前的空气迅速扭曲、变形,最后凝结成一柄手指长短的冰凌,正朝着她的额心,只差了不到一厘米。
仿佛下一瞬就会穿透她的脑袋。
她登时有种被枪指着头的错觉,寒意袭上脊背,连头发丝儿都冒着冷气。
“你是谁。”躺在地上的雪妖冷声问道。
池白榆僵硬转过眼珠,看他。
他平躺在地,气息微弱。
从地底长出的孽枝紧缚住他的四肢,限制了他的行动。
而他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不少血洞,不像是刀剑扎出来的,伤痕比那要更圆润一些。
她猜或许是从血池甩出的血鞭弄出的伤口。
也是此时,她才发现他不光是头发变成了黑色,原本银白的长睫,浅色的瞳仁也都变得乌黑,使他看起来与之前几乎是两模两样。
而他看向她的眼中,尽是漠然。
池白榆一时连手都不大敢动,就怕这人放任冰凌刺穿了她的脑袋。
她竭力忍下惧意,强迫自己微蹙起眉,尽量摆出副不耐烦的神情。
“你不记得我了?”她的语气近乎质问,“我是锁妖楼的狱官,之前在三号房里分明见过,还有在惩戒室里,我们也见过一面。别告诉我你一直闭着眼没看见,那会儿你还和我说过话。”
“撒谎。”雪妖冷冷挤出一句,冰凌靠得更近,几乎要贴着她的额头。
他言语吝啬,态度却明显:要是她再胡说,这冰凌便会刺进她的脑袋。
“我跟你一个妖囚撒什么慌?我图你什么,要你拿钱财来贿赂我吗?这地儿拿了钱也没处用啊。”
话落,那冰凌彻底挨上了她的前额。
他还是没信她。
额心传来阵彻骨的寒意,他虽没刺伤她,可那冷意在眨眼间就没入了头中,冻得她浑身一抖。
寒意激生出微弱的刺痛,池白榆眉头更蹙,索性揪出怀里昏迷的小棕熊往他身前一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