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依旧还是晚了。
来不及送皇祖母最后一面…
皇甫邩推了他一把,厉声冷然开口:“不可能,你们都是在骗我,绝不可能…”
迈步,从摔进门槛的皇甫靖身边跨过去,疾步走到殿前,又顿住了脚步。
在殿门外数次平复自己的气息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僵硬着嘴角,迈步走进内殿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被禁军押在地上,满眼癫狂不甘的皇太妃。
“皇祖母,孙儿来看你了,别躲着了,这玩笑…一点都不…”好玩。
皇甫邩故作轻松的走上前,掀开内间的珠帘,拆穿玩笑一样的开口。
却在看到榻上青紫面容的太后,以及哭做一团的寿宁宫宫女和芳洳姑姑时,最后那两个企图拆穿的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踉跄的晃了晃,伸手撑在了珠帘旁摆放花瓶的架子上,脚如同千斤重。
蹒跚的走过去,跪倒在榻前。
颤抖的手搭上太后已经染上凉意的手背,只感觉这寒凉刺骨。
平日里,还不曾发觉,皇祖母在自己心里究竟占据了多少位置。
可是当真切发现她离开之后,才感觉到了这揪心的疼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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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嬷嬷带着朝服麻衣进来殿内。
俯身拱手的劝慰着:“殿下节哀,奴才们要为太后正冠更衣,还请殿下先去外间候着…”
皇甫邩的随侍太监走上前,试图搀扶他离开。
皇甫邩冷漠的拍开他的手。
将太后的手放到她身侧的被褥下,自我欺骗着这样就会暖回来…
拱手行礼,然后转身走出内间。
砰!
他走出来瞧见笑的癫狂的皇太妃,快步冲上前,重重的踢在皇太妃肩上。
厉声责问:“皇祖母已经不管后宫之事,你在这内宫里也已经一方独大,为何还要害她?说,为何?”
“皇祖母?殿下,哀家才是你的皇祖母,哀家才是你的血缘至亲!”皇太妃嗤笑着开口,挣扎着,眼神充满怨怼:“她抢了后位,抢了我儿子,还要抢我孙儿,不行,绝不行…”
一边说着,一边在禁军的拉扯中,攀爬着伸手要去够皇甫邩的衣摆。
皇甫邩往后退了两步,避免她的接触,冷声:“皇太妃认清自己的身份,哀家这个词从你口中说出来就足够你丢了性命!”
“好样的,真是好手段啊!”皇太妃尖叫嘶吼着,双眸赤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