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敛眸瞧着她泛起红霞的俏颜,俯首靠在她耳边。
压低声音,低笑撩人:“卿卿手中的汇通钱庄,不是早就已经开始动了?还有利州的那些店铺掌柜,做大之后,不也是一点点在说蚕食着狄丽…”
“这都被你发现了?”江卿姒将下巴搭在他侧过来的肩膀上,歪头,唇瓣从他耳廓上划过。
勾唇蛊惑:“从内部瓦解,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不是么?看来,我和阿钰想到一起去了…”
此地有诈
在野外将就了一夜之后。
在第二天的下午,司卿钰等人到了影峰谷。
血衣卫简单收拾了几间尚且能住人的破败房屋,供众人住下。
“小卿姒,你看,那些幼鸟会飞了…”旻贞兴奋的走进房间,笑眯眯的开口说着。
江卿姒侧眸,抬手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。
示意她别吵着侧身倚躺在羊皮垫上的司卿钰,阖眸小憩。
毕竟昨夜在野外他守了她一整晚,彻夜未眠,紧接着又赶路了这大半日。
将薄毯盖在他肩头,江卿姒俯身在他眉心落下一吻。
悄然起身,随着旻贞走到了房间外。
当初在这影峰谷救下的那几只幼鸟,已经能勉强扑棱着翅膀,堪堪飞起到血枭肩膀的高度。
三七正和这些幼鸟玩的不亦乐乎。
怪老头摇晃着蒲扇,坐在院中稻草堆上,瞧见江卿姒之后招呼她坐过去。
递过来一个布包。
粗布所制,歪歪扭扭的针脚绕了一圈。
“想吐的时候,闻一闻。”怪老头沉声说着,语气毫不客气,眸色却藏着关怀之意。
这里面的包着的草药,对孕妇和孩子都没有害处。
并且清香的味道能缓解她酸涩的恶心感…
江卿姒接过布包,在鼻下闻了闻,清新的草药香很是怡人,令她觉得通体畅快了许多。
轻笑着点点头:“谢了,怪老头。”
“谢就不必了,谁让老夫摊上了你这么个臭丫头呢。”怪老头沉声开口,仰头睡倒在稻草中,蒲扇盖在脸上,打盹。
江卿姒将布包收进怀中,回头却看着旻贞满脸疑惑的盯着自己。
“小卿姒,这是什么?为什么怪医会说你想吐时候闻闻?”旻贞关切的瞧着她,刨根究底:“难道,小卿姒你病了吗?严不严重?”
江卿姒淡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,轻言戏谑:“嗯,病了,还剩八个月…”
她说的是身孕还剩八个月,可旻贞却以为是她还只剩八个月可以活,瘪瘪嘴伸手抱住她,哇的一声哭的难过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