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递过来一个四方红木盒子,交代道:“你连夜将此物送去给小卿姒,注意莫让旁人知晓。里面的东西,只能让小卿姒亲自打开…”
“太后,你这是…”芳洳姑姑瞧着那盒子,似是想说些什么,却在太后冷然坚定的眼神下,收了声。
蒙嬷嬷接过盒子,仅仅比手掌大一圈。
她仔仔细细用绢帕缠绕包裹了两圈后,塞进自己衣襟内侧,拱手行礼告退。
等蒙嬷嬷离开之后,芳洳姑姑皱着眉看向太后。
终究,太后还是要动用那件东西了么?
“芳洳,哀家老了,那件东西留在哀家手中也不剩什么意义了。”太后轻叹了一声,似乎一瞬之间苍老了十几岁。
芳洳走上前,将太后扶到床榻边坐下,轻言:“太后还年轻的很呢,可别妄自菲薄才是。”
“就你会说话是不是?”太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,轻叹:“想来,那件东西交给小卿姒或许才是最妥当的。”
只是这京城,要乱了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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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礼监内。
司卿钰揽着江卿姒又一次来到药殿。
本应该在东宫禁足的太子皇甫昇却出现在这里,整个人,或者说已经不能称之为人。
脸色青灰,双眸无神,面容深深凹陷下去,短短这几天就已经成了一幅皮包骨的模样。
除了心口位置还在缓缓跳动之外,怎么看都更像是个死人…
“阿钰,芮嬷嬷和东宫究竟有什么仇?”江卿姒靠在司卿钰肩头,轻声询问着。
司卿钰挑眉轻笑,缓缓开口:“这个,可就说来话长…”
五年前,他中了毒。
去找白玉溪的路上,毒发而撑不住从树梢栽了下来。
昏迷前,就瞧着形若枯槁的芮嬷嬷奋力在一堆尸体里翻找着什么。
再醒来,身上的毒已经解开,而且早已不是原本的地方,在个山洞里。
芮嬷嬷用石块在地上写着:救一人,便要毒一人,我救了你,你就要为我试毒。
司卿钰又怎么会被威胁,撑着身子站起来,刚运内力就只觉得一阵腹痛如绞,内力在体内横冲直撞,就连吐出来的都是黑血。
“该死的,解药拿出来。”司卿钰阴鸷开口。
芮嬷嬷摇摇头,指着地上那一行字,抬眸看着他,或者说是在观察他毒发的反应…
后来芮嬷嬷给他解了毒,留下一句:我认得你,司礼监督主。
“既然认出本座,还敢让本座试毒,该说你是大胆还是找死?”司卿钰一手扣住她咽喉,狠戾开口。
芮嬷嬷蠕动嘴型,无声说着:我为你制毒解毒,你替我报仇。
她眼神沉寂如一潭死水,毫无任何波动,甚至连对死亡的恐惧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