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分明是要将司卿钰摆在一个里外两难的地步。
处置轻了,无异于是告诉了世人,皇室子弟哪怕是藏兵器谋算兄长都不是事,更会得罪太子与皇后。
处置重了,又会摊上暴戾狠辣的恶名,更是会被人诟病说连皇家都不放在眼里,意图难测…
可是,皇甫傲这好算盘却碰上了司卿钰和江卿姒这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。
江卿姒站直身子,抬手拍了拍司卿钰搂在腰间的手背,凌厉而果决的眸光在熠熠生辉。
冷声开口:“冯公公,俗话说,国有国法家有家规。本郡主很好奇,私藏兵器以及谋害太子将是怎样的罪名?”
“回卿姒郡主,这两项都是重罪。私藏兵器有豢养私兵意图谋逆之嫌,而谋害太子依律更是株连九族的重罪。”冯公公拱手回禀,平淡的就像是回答普通问题一样。
江卿姒点点头,冷讽道:“冯公公都明白的事情,难道陛下还不懂么?哦,本郡主知道了,株连九族毕竟是连陛下乃至整个暮朝皇室都算在内…”“卿卿,乖!别忘了,本座可是最擅长做恶人…”司卿钰揽住她,用开玩笑的语气宽慰着,眸色渐冷。
他回身,远远地看着在御书房大殿门口站着的那一抹明黄身影,眸光阴郁冷冽。
敛下深沉的目光,嘴角泛起撩人的弧度,似笑非笑,森寒无比。
摩挲着指尖,沉声交代:
“既然陛下吩咐让本座代为处置,那本座就不客气了。”
“曹御史私藏兵器,意图撺掇三殿下谋乱,推出午门,诛连三族。”
“至于那些孩童,卿卿良善于心不忍,所以调查清楚刺青一事后送去军营充军,为国效力。”
“三殿下皇甫玟识人不清其身不正,依照本朝律例罚没所有财产,在午门外当众鞭挞五十。另外让陛下选个地让他去呆着,永不可回京。”
当众扒下衣衫鞭挞五十,血衣卫行刑,这无异于是将他身为皇子的尊严踩在地上碾压。
并且,如今他已经封了哑门,口不能言,逐出京城又没有银钱家底,也不可能再翻起什么大浪…
司卿钰勾手,让血枭附耳上前,轻声交代:“那些孩子的事血枭你亲自去办,若是发现好苗子便抽出来交由血衣卫调教,跟着那个养狼的小子一起历练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血枭拱手领命,转身,喊出血六血七一起朝那群孩子走去…
冯公公并未阻止,躬身拱手:“司督主,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?”
“还剩下谁来着?”司卿钰瞥了一眼那边的众人,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的样子。
侧眸吩咐:“对了,太子殿下此次虽然受惊,但是曾在东宫奢靡成性,纵仆为恶,本座觉得还是关禁足吧。本座亲自派人去守着,禁军那些垃圾玩意太没用。”
“是,老奴记下了。”冯公公点头,冷声提醒:“那十殿下,他…”
司卿钰邪肆轻笑,摩挲着指尖拦下他的话头,邪笑:“冯公公,本座执掌司礼监,并非大理寺。十殿下意图谋害储君,此等大罪还是交由陛下亲自做主,本座就不妄议了…”
皇甫傲以为丢下烂摊子给自己,自己就会趁此机会大杀四方?
就不,偏偏将最该重罚的这个,还给他自己去处置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