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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像只守在巢穴外的小兽，等着它的主人回家。

&esp;&esp;他的小猫

&esp;&esp;白色的麻醉药推进静脉，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蔓延。

&esp;&esp;祁书白数到三，眼前的天花板开始旋转、模糊，最后沉入黑暗。

&esp;&esp;再醒来时，天已经大亮。

&esp;&esp;单人病房的窗帘拉着，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地板上切出窄窄的光带。

&esp;&esp;祁书白睁开眼，视线缓慢聚焦。

&esp;&esp;天花板上有一小块水渍，形状像片叶子。

&esp;&esp;他动了动手指。

&esp;&esp;手背传来刺痛——留置针还插着，透明导管连着吊瓶。

&esp;&esp;胃部有钝痛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捶过，但比昨晚那种撕裂般的绞痛好多了。

&esp;&esp;“醒了？”

&esp;&esp;女人的声音从窗边传来。

&esp;&esp;祁书白侧过头。

&esp;&esp;王姨太站在窗前，正把手机从耳边拿开。

&esp;&esp;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旗袍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堆着笑。

&esp;&esp;“书白啊，感觉怎么样？胃还疼不疼？”

&esp;&esp;她快步走过来，伸手想碰祁书白的额头。

&esp;&esp;祁书白偏头躲开。

&esp;&esp;他的视线在病房里扫了一圈。

&esp;&esp;床头柜上放着果篮和鲜花，应该是探病的人送的。

&esp;&esp;椅子空着，沙发上搭着一件男士外套——是林秘书的。

&esp;&esp;没有约行简。

&esp;&esp;“约行简呢？”

&esp;&esp;祁书白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
&esp;&esp;王姨太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&esp;&esp;她收回手，理了理旗袍下摆：

&esp;&esp;“老爷让他回去受罚。没照顾好你，是该……”

&esp;&esp;话没说完。

&esp;&esp;祁书白猛地坐起身。

&esp;&esp;动作太急，眼前黑了一瞬，胃部的伤口被牵扯，剧痛让他闷哼一声。

&esp;&esp;但他没停，伸手就去拔手背上的留置针。

&esp;&esp;“哎！你干什么！”

&esp;&esp;王姨太扑过来想拦。

&esp;&esp;祁书白甩开她的手。

&esp;&esp;针头从血管里扯出来，带出一小串血珠。

&esp;&esp;他没管，又去扯鼻子里的胃管——那根管子从鼻腔插进胃里，现在要硬生生拔出来。

&esp;&esp;“书白！医生说了你不能动——”

&esp;&esp;王姨太的声音在拔管的瞬间变成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