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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祁书白手里的酒杯几乎要捏碎。

&esp;&esp;疗养院。

&esp;&esp;他想起白天看的那些资料——“去向不明”。

&esp;&esp;那些从特殊学校被遣散的孩子，有的进了疗养院，然后呢？

&esp;&esp;然后就成了某些人的“资源”，像货物一样被转手，被消耗。

&esp;&esp;“约总，”

&esp;&esp;祁书白往前一步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&esp;&esp;“祁家还不如一个疗养院吗？”

&esp;&esp;约炽阳愣住。

&esp;&esp;祁书白没等他回答，举了举酒杯：

&esp;&esp;“失陪。”

&esp;&esp;转身时，胃部的钝痛变成绞痛。

&esp;&esp;祁书白皱了皱眉，没表现出来，继续走向下一个应酬对象。

&esp;&esp;但那句话在脑子里盘旋。

&esp;&esp;卖。

&esp;&esp;他们把约行简当商品交易。

&esp;&esp;约家是，祁家也是。

&esp;&esp;包括他自己，当初不也觉得“娶谁都一样”？

&esp;&esp;现在不一样了。

&esp;&esp;他就是喜欢上那只胆小、安静、会在星空下画画的小猫了。

&esp;&esp;这个认知让祁书白心烦意乱。

&esp;&esp;他灌了几杯酒，试图压住那股烦躁。

&esp;&esp;结果就是胃痛加剧，像有把钝刀在里面搅。

&esp;&esp;宴会拖到十一点才散。

&esp;&esp;祁书白坐进车里时，脸色已经发白。

&esp;&esp;林秘书从后视镜看他：“祁总，直接回家？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祁书白闭着眼，手按着胃部。

&esp;&esp;车开到别墅门口，林秘书想扶他，被摆手拒绝。

&esp;&esp;“你回去。”

&esp;&esp;祁书白推开车门，脚步有点晃。

&esp;&esp;推开门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
&esp;&esp;约行简蜷在沙发上，听到动静立刻站起来。

&esp;&esp;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v领毛衣，里面是白衬衫，衬得整个人清清爽爽，像个大学生。

&esp;&esp;看到祁书白苍白的脸，约行简快步走过来，扶住他的手臂。

&esp;&esp;祁书白没拒绝，任由他把自己扶到沙发上。

&esp;&esp;胃里的绞痛一阵阵上涌，他弓着背，额头抵在膝盖上。

&esp;&esp;约行简松开手，转身往厨房跑。

&esp;&esp;脚步声匆匆，很快端着个瓷碗出来——醒酒汤，一直温着的。

&esp;&esp;祁书白闻见那股味道，胃里猛地翻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