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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【一点点。】

&esp;&esp;“等着。”

&esp;&esp;祁书白起身出去。

&esp;&esp;五分钟后，他端着托盘回来。

&esp;&esp;一碗小米粥，两碟清淡小菜。

&esp;&esp;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，又把约行简扶起来，往他背后塞了个枕头。

&esp;&esp;“自己能吃吗？”

&esp;&esp;约行简看着自己被纱布裹住的双手，沉默。

&esp;&esp;祁书白也看了一眼，然后自然地端起碗，舀了一勺粥，吹了吹，递到约行简嘴边。

&esp;&esp;约行简僵住。

&esp;&esp;“张嘴。”祁书白说。

&esp;&esp;他张嘴。

&esp;&esp;温热的粥滑进口腔，带着小米的香气。

&esp;&esp;祁书白喂得很耐心，一勺一勺，不快也不慢。

&esp;&esp;偶尔夹点小菜，放在粥上一起喂进去。

&esp;&esp;两人都没说话。

&esp;&esp;只有勺子碰到碗边的轻响，和约行简吞咽的声音。

&esp;&esp;吃到一半，约行简忽然抓住祁书白的袖子。

&esp;&esp;他手指还缠着纱布，动作笨拙。

&esp;&esp;祁书白停下：“怎么了？”

&esp;&esp;约行简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。

&esp;&esp;他想问“你会不会把我送走”，

&esp;&esp;想问“你还生不生气”，

&esp;&esp;想问很多很多。

&esp;&esp;但最终，他只是松开手，在手机上输入：

&esp;&esp;【谢谢。】

&esp;&esp;祁书白看着那两个字，眼神软了一瞬。

&esp;&esp;“吃完了睡。”

&esp;&esp;他把最后一口粥喂完。

&esp;&esp;“明天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&esp;&esp;【哪里？】

&esp;&esp;“疗养院。”

&esp;&esp;祁书白擦掉他嘴角的米粒。

&esp;&esp;“老爷子想见你。”

&esp;&esp;约行简怔住。

&esp;&esp;爷爷？

&esp;&esp;那个在他被接回约家后，只见过两面、每次都坐在轮椅上的老人？

&esp;&esp;“不想去可以不去。”祁书白补充。

&esp;&esp;约行简想了想，摇头：

&esp;&esp;【去。】

&esp;&esp;他想见爷爷。

&esp;&esp;哪怕那个老人是将自己从一个深渊带向另外一个深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