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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然后他又挖了一勺。

&esp;&esp;这次动作快了些，嘴角有一点点上扬——很浅，但祁书白看见了。

&esp;&esp;“好吃吗？”祁书白问。

&esp;&esp;约行简点头，又挖了一勺。

&esp;&esp;这次他挖得有点大，奶油沾到嘴角。

&esp;&esp;他伸出舌尖舔掉，动作很快，像只偷吃的小猫。

&esp;&esp;祁书白靠在椅背上，看着他吃。

&esp;&esp;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，落在约行简脸上。

&esp;&esp;他的睫毛在光里变成浅金色，脸颊因为甜品的满足感泛起淡淡的粉。

&esp;&esp;这一刻，他看起来不像那个缩在壳里的、永远低着头的小哑巴。

&esp;&esp;他看起来……像个普通人。

&esp;&esp;一个会因为吃到喜欢的甜品而眼睛发亮的、二十一岁的年轻人。

&esp;&esp;祁书白忽然想，如果约行简没有经历那些事，如果没有失语，如果没有被当做商品交易——现在的他，应该是什么样子？

&esp;&esp;可能会是个画家，在某个工作室里画画。

&esp;&esp;可能会爱笑，会说话，会有朋友，会抱怨，会撒娇。

&esp;&esp;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连吃一份甜品都要先看他的脸色。

&esp;&esp;祁书白的手指在桌下收紧。

&esp;&esp;那些夺走约行简这些可能性的、那些把他变成现在这样的人——

&esp;&esp;他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
&esp;&esp;但他现在什么也没说。

&esp;&esp;他只是静静看着约行简吃完最后一口提拉米苏，然后递过去一张纸巾。

&esp;&esp;“擦擦嘴。”祁书白说，“我们去买衣服。”

&esp;&esp;约行简接过纸巾，擦了擦嘴角。

&esp;&esp;他抬起头，看着祁书白，眼睛里还有未散的笑意。

&esp;&esp;然后他轻轻点头。

&esp;&esp;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
&esp;&esp;头抬起来看路

&esp;&esp;吃完饭已经下午三点。

&esp;&esp;祁书白走在前面，步子不算快。

&esp;&esp;约行简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，低着头，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——那双洗得发旧的小白鞋，鞋边已经开胶了。

&esp;&esp;商场人来人往，周末的午后很热闹。

&esp;&esp;孩子跑过，情侣挽着手，老人慢慢踱步。

&esp;&esp;约行简走得很小心，尽量不碰到任何人。

&esp;&esp;祁书白突然停下脚步。

&esp;&esp;约行简没反应过来，一头撞在他背上。

&esp;&esp;鼻子撞到肩胛骨，有点疼，他闷哼一声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&esp;&esp;一只手伸过来，握住他的手。

&esp;&esp;温热，干燥，掌心有薄茧。

&esp;&esp;祁书白的手指扣进他的指缝，握得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