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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约行简站在旁边，低着头，手里捏着袋子的提手。

&esp;&esp;祁书白当时没在意。

&esp;&esp;他只瞥了一眼，觉得约家连个像样的行李箱都不给，真是够敷衍。

&esp;&esp;现在那个袋子就在他眼前。

&esp;&esp;约行简把袋子拖出来。

&esp;&esp;袋子很旧了，帆布材质，边缘磨得起毛。

&esp;&esp;上面印着一行字，红漆已经斑驳，但还能辨认：

&esp;&esp;j镇武官特殊学校

&esp;&esp;后面还有小字：“爱心助学项目捐赠物资”。

&esp;&esp;祁书白盯着那行字，喉咙发紧。

&esp;&esp;j镇。

&esp;&esp;他知道那个地方，在邻省，偏僻，经济落后。

&esp;&esp;武官特殊学校——他查过约行简的资料，知道他在那里待了六年。

&esp;&esp;从十四岁到十九岁。

&esp;&esp;约行简拉开袋子的拉链。

&esp;&esp;里面塞得满满当当，他伸手进去，一件一件往外掏。

&esp;&esp;第一件，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衬衫。

&esp;&esp;第二件，袖口磨破的灰色毛衣。

&esp;&esp;第三件，膝盖处打补丁的牛仔裤。

&esp;&esp;还有袜子，内裤，毛巾……全是旧的，磨损严重，但洗得很干净。

&esp;&esp;每件衣服都叠得方正，像在努力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
&esp;&esp;最后掏出来的，是一个铁皮盒子。

&esp;&esp;约行简打开盒子。

&esp;&esp;里面有几支用秃的画笔，一管干瘪的钛白颜料，还有一本破旧的速写本。

&esp;&esp;他把速写本拿出来，翻开。

&esp;&esp;第一页，画的是教室。空荡荡的教室，几张桌椅，黑板上写着字。第二页，是操场，几个模糊的人影在跑步。第三页……

&esp;&esp;是星空。

&esp;&esp;画得很稚嫩，线条歪扭，但星空画得很用力——密密麻麻的星星，几乎占满整个页面。

&esp;&esp;约行简翻到那一页，手指轻轻抚过纸面。

&esp;&esp;然后他抬起头，看向祁书白。

&esp;&esp;眼神很平静，像在说：你看，我有衣服。

&esp;&esp;祁书白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&esp;&esp;他看着那个蛇皮袋，看着那些旧衣服，看着那本速写本里稚嫩的星空。

&esp;&esp;然后他走过去，蹲下身。

&esp;&esp;他伸出手，不是去拿衣服，而是握住了约行简的手。

&esp;&esp;约行简的手很凉，手指纤细，指节处有薄茧——应该是常年握笔留下的。

&esp;&esp;“约行简。”祁书白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
&esp;&esp;约行简看着他。

&esp;&esp;“把这些收起来。”祁书白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