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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5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他低头吃饭，夹菜，偶尔给约行简碗里添一点。

&esp;&esp;约行简碗里的菜堆得老高，他慢慢吃着。

&esp;&esp;祁司南几次想开口。

&esp;&esp;他看看祁书白，嘴唇动了动。

&esp;&esp;祁书白没看他，他就把话咽回去。

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，他又想开口。

&esp;&esp;还是没说出来。

&esp;&esp;约行简夹在中间，有些不自在。

&esp;&esp;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&esp;&esp;那声“爸”，他叫不出口。

&esp;&esp;祁司南对他来说，只是一个见过几次面的老人。

&esp;&esp;没有伤害过他，也没有对他好过。

&esp;&esp;就像一个陌生人，只是碰巧坐在主位上。

&esp;&esp;他低头，继续吃饭。

&esp;&esp;汤很好喝。

&esp;&esp;莲藕炖得软烂，排骨脱骨，汤很清，没有油腻。

&esp;&esp;他喝了两碗。

&esp;&esp;祁司南看着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想笑，又像想说什么。

&esp;&esp;最后只是低头，继续吃自己的饭。

&esp;&esp;餐厅，饭后。

&esp;&esp;祁书白放下筷子。

&esp;&esp;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，然后站起身。

&esp;&esp;“走了。”

&esp;&esp;两个字，没有多余的话。

&esp;&esp;约行简愣了一下，也站起来。

&esp;&esp;他看向祁司南。

&esp;&esp;老人坐在轮椅上，手里的筷子还没放下。

&esp;&esp;他看着祁书白，眼神暗淡，像有很多话想说，又知道说了也没用。

&esp;&esp;约行简抿了抿唇。

&esp;&esp;他开口。

&esp;&esp;“谢谢您的汤。”

&esp;&esp;声音很轻。

&esp;&esp;祁司南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&esp;&esp;那眼神里有一种约行简看不懂的东西。

&esp;&esp;是惊讶？是欣慰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&esp;&esp;“好，好。”祁司南说，声音沙哑，“好喝就好。”

&esp;&esp;祁书白已经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&esp;&esp;约行简对他点点头，跟着走出去。

&esp;&esp;老宅门口，晚上八点。

&esp;&esp;两人上车。

&esp;&esp;祁书白发动车子，掉头，准备离开。

&esp;&esp;约行简从车窗往外看。

&esp;&esp;祁司南被管家推着，送到门口。

&esp;&esp;他坐在轮椅上，看着这边，很久没动。

&esp;&esp;路灯照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&esp;&esp;很孤独。

&esp;&esp;像一座被遗忘的雕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