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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（第4页）

&esp;&esp;灯光照在他脸上，睫毛在颧骨上投下浅浅的影。

&esp;&esp;他说话的时候，嘴角一直弯着很小的弧度。

&esp;&esp;真的很开心。

&esp;&esp;祁书白把那点烦躁又往下压了压。

&esp;&esp;“下次想要我们自己买。”

&esp;&esp;他说，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。

&esp;&esp;约行简放下颜料，转头看他。

&esp;&esp;眼神里有一点疑惑。

&esp;&esp;“好。”他点点头，“总让大哥送也不好。”

&esp;&esp;祁书白没说话。

&esp;&esp;约行简开始把颜料一块块收回盒子里。

&esp;&esp;“下周老头子叫我们回老宅。”祁书白忽然开口。

&esp;&esp;“你能去吗？”

&esp;&esp;约行简的手抖了一下。

&esp;&esp;那块岱赭从他指尖滑落，掉在颜料盒里，发出轻微的闷响。

&esp;&esp;他摇摇头。

&esp;&esp;又点头。

&esp;&esp;又摇头。

&esp;&esp;祁书白看着他。

&esp;&esp;约行简的手指开始收紧，攥着颜料盒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
&esp;&esp;他慢慢缩起身子，往椅子里蜷。

&esp;&esp;他想起了那些画面。

&esp;&esp;老宅的大厅，水晶灯晃眼，人很多，笑声说话声混成一片。

&esp;&esp;他缩在角落，努力降低存在感，想熬到结束。

&esp;&esp;但总有人能找到他。

&esp;&esp;“哟，这不是祁太太吗？怎么躲在这儿？”

&esp;&esp;“不会说话也就算了，连待客都不会？”

&esp;&esp;“也不知道祁家娶这么个东西回来干什么。”

&esp;&esp;那些脸在记忆里晃动，笑着，嘲弄着，像一群啄食的鸟。

&esp;&esp;他越缩越小。

&esp;&esp;想消失。

&esp;&esp;想变成角落里的一件摆设，没人注意，没人找。

&esp;&esp;但她们总能找到他。

&esp;&esp;约行简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
&esp;&esp;他松开颜料盒，抱住自己的腿，把脸埋进膝盖。

&esp;&esp;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，像一只受惊的刺猬。

&esp;&esp;那些记忆涌上来，潮水一样，一浪一浪。

&esp;&esp;他想起第一次去老宅那天。

&esp;&esp;车停在院子里，他缩在后座，不敢下去。

&esp;&esp;外面人很多，走来走去，他听见笑声，听见说话声，全是陌生的。

&esp;&esp;祁书白那时坐在前座。

&esp;&esp;他等了很久，约行简还是没动。

&esp;&esp;然后祁书白下车，走到后座，拉开车门。chapter1(）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