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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（第4页）

&esp;&esp;祁书白咬着牙，把整根管子抽出来。

&esp;&esp;喉咙和鼻腔火辣辣地疼，恶心的感觉冲上来，他干呕了几下，什么也没吐出来。

&esp;&esp;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&esp;&esp;他掀开被子下床。

&esp;&esp;病号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，后背被汗浸湿一片。

&esp;&esp;脚踩在地板上，虚浮了一下，他扶住床头柜站稳。

&esp;&esp;王姨太还想拦，被祁书白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

&esp;&esp;那眼神太冷，冷得像要把人冻穿。

&esp;&esp;祁书白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，解锁，拨号。

&esp;&esp;铃声响了两声，接通。

&esp;&esp;“林秘书。”

&esp;&esp;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。

&esp;&esp;“来病房。现在。”

&esp;&esp;十分钟后，林秘书推门进来。

&esp;&esp;看见祁书白站在窗边，身上还穿着病号服，手背的针眼往外渗着血，他愣住：

&esp;&esp;“祁总，您——”

&esp;&esp;“外套。”祁书白打断他。

&esp;&esp;林秘书把手里的西装外套递过去。

&esp;&esp;祁书白接过来，披在身上——是昨天那件，袖口还沾着一点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。

&esp;&esp;他没扣扣子，就这么敞着，露出里面的病号服。

&esp;&esp;“车在楼下？”祁书白问。

&esp;&esp;“在。”

&esp;&esp;“去老宅。”

&esp;&esp;祁书白往门口走，脚步还有点晃，但很稳。

&esp;&esp;“立刻，马上。”

&esp;&esp;林秘书跟上去：

&esp;&esp;“祁总，医生说您需要观察24小时——”

&esp;&esp;“我说，”

&esp;&esp;祁书白停下，回头看他，“去老宅。”

&esp;&esp;那眼神让林秘书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。

&esp;&esp;车驶出医院地下车库时，上午九点半。

&esp;&esp;祁书白靠在后座，闭着眼。

&esp;&esp;麻药的效果还没完全退，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，胃部的伤口随着车辆颠簸传来阵阵钝痛。

&esp;&esp;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
&esp;&esp;约行简在老宅。

&esp;&esp;在受罚。

&esp;&esp;跪着。

&esp;&esp;他想起昨晚约行简蜷在救护车角落的样子，想起他抓着手机发抖的手，想起他喊出“血”时破碎的声音。chapter1(）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