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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7章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想起祁书白抱着他的手臂，比平时更用力。

&esp;&esp;想起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样子。

&esp;&esp;想起他早上出门时，眼底那一点青黑。

&esp;&esp;“昨天他回去，一夜没睡。”

&esp;&esp;祁司南的眼眶红了。

&esp;&esp;约行简继续说。

&esp;&esp;“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。但我知道，有些话不说，就再也没机会了。”

&esp;&esp;他看着祁司南。

&esp;&esp;看着这个躺在床上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人。

&esp;&esp;“您一定还有什么想对他说的昨天并没有说出来，对吧？”

&esp;&esp;病房内，沉默。

&esp;&esp;祁司南没有说话。

&esp;&esp;他看着天花板，看了很久。

&esp;&esp;久到约行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
&esp;&esp;然后他开口。

&esp;&esp;“我对不起他妈妈。”

&esp;&esp;声音沙哑，很轻。

&esp;&esp;“也对不起他。”

&esp;&esp;他顿了顿。

&esp;&esp;“也对不起你。你是个好孩子。”

&esp;&esp;约行简没说话。

&esp;&esp;只是听着。

&esp;&esp;“那时候……我太想坐稳那个位置了。”

&esp;&esp;祁司南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
&esp;&esp;“我以为，只要祁家在我手里不倒，以后有的是时间弥补。结果……”

&esp;&esp;他闭上眼。

&esp;&esp;“结果时间没了。”

&esp;&esp;他睁开眼，看向约行简。

&esp;&esp;“如果……如果能重来，我不会那样。”

&esp;&esp;他的眼眶里有什么在闪。

&esp;&esp;“你能帮我告诉他吗？”

&esp;&esp;约行简看着他。

&esp;&esp;看着他眼角那一点水光。

&esp;&esp;想起自己的爷爷。

&esp;&esp;想起他说“不求你原谅”时的眼神。

&esp;&esp;他点头。

&esp;&esp;“您自己告诉他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会带他来。”

&esp;&esp;病房门口。

&esp;&esp;约行简推开门，走出去。

&esp;&esp;管家还站在外面，看见他出来，欲言又止。

&esp;&esp;约行简对他点点头。

&esp;&esp;“他今天精神还好。您多照看。”

&esp;&esp;管家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。

&esp;&esp;“会的，少夫人。”

&esp;&esp;约行简往电梯走。

&esp;&esp;走到电梯口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&esp;&esp;那扇门还关着。

&esp;&esp;但里面那个人，刚才说了很多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