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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他推开约行简递过来的碗，踉跄起身，冲进一楼的卫生间。

&esp;&esp;门没关严。

&esp;&esp;约行简端着碗跟到门口，正要推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呕吐声。

&esp;&esp;接着是水声，冲淡了什么。

&esp;&esp;然后他看见祁书白弯着腰，手撑着洗手台，咳了几下，吐出一口暗红色的东西。

&esp;&esp;血。

&esp;&esp;不能签

&esp;&esp;约行简手里的碗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
&esp;&esp;滚烫的醒酒汤溅起来，泼在他小腿上，刺痛。

&esp;&esp;但他没动，眼睛死死盯着那抹刺眼的红。

&esp;&esp;祁书白抬起头，从镜子里看见门口呆立的人。

&esp;&esp;他转身，想说什么，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。

&esp;&esp;他闷哼一声，弯下腰，手死死按着腹部。

&esp;&esp;“走……”

&esp;&esp;祁书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，

&esp;&esp;“上楼去。”

&esp;&esp;约行简摇头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
&esp;&esp;他的腿在抖，手也在抖。

&esp;&esp;祁书白摸出手机，指纹解锁。

&esp;&esp;屏幕亮起，但视线模糊，手指也不听使唤。

&esp;&esp;还没找到通讯录，胃里再次翻江倒海。

&esp;&esp;他痛得蜷缩起来，手机从手里滑落，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&esp;&esp;视线开始发黑。

&esp;&esp;祁书白听见自己的喘息，很重，还有约行简急促的呼吸。

&esp;&esp;然后他看见一只手捡起了手机。

&esp;&esp;那只手在抖，指尖发白，但很稳地点开了通讯录。

&esp;&esp;没有打120，而是找到了“林秘书”，拨通。

&esp;&esp;几秒后，电话接通。

&esp;&esp;约行简把手机贴到耳边。

&esp;&esp;他张了张嘴，隔了很久很久，喉咙里才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：

&esp;&esp;“血……祁书白……血……”

&esp;&esp;声音很哑，抖得厉害，但每个字都清晰。

&esp;&esp;祁书白躺在地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
&esp;&esp;视线越来越模糊，但耳朵还能听见。

&esp;&esp;他听见约行简又说：“快……”

&esp;&esp;然后电话挂断。

&esp;&esp;约行简跪到他身边，手伸过来，想碰他又不敢。

&esp;&esp;眼泪掉下来，砸在祁书白脸上，温的。

&esp;&esp;“别……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