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在脸上,带着露珠的凉意和野草的清香。
贾瑛放慢脚步,回头望了一眼扬州卫大营的方向,胸口微微起伏。
今夜唯一的遗憾,是没能直接取了郑凡贵的性命。
不过,还是收获不少。
先是杀了一个仇人。那微须将领,也不知是何职务,但想必是郑凡贵身边的得力干将,手上也沾了顾怜儿和姑娘们的鲜血。
杀了他,相当于折了郑凡贵一条臂膀,也算是对顾怜儿在天之灵的一点告慰。
还有,也试出了景嬛仙子口中的低阶武学,碎玉拳,确实好用。
贾瑛握紧了拳头,微微一笑,心中默默给景嬛仙子点了个赞。
傻妞出品,必属精品。
这套拳法直来直去,横冲直撞,刚猛强悍,颇合自己的胃口。
最难得的是,以后自己出门再也不用时时操心兵刃的事了。
拳头,果然还是最好用的武器,长在身上,谁也抢不走,谁也搜不去。
贾瑛又想起那戴着白色面具的锦衣人。
郑凡贵身边竟有如此高手!
此人剑法之高,身法之快,内功之纯,都远超寻常武夫。
郑凡贵称他为“贤侄”,可知此人并不是他的下属,应是某个世家子弟。
那么,有没有可能,是甄宝玉?
不,肯定不会。
甄宝玉要比他高一些,身材也不像。
可若不是甄宝玉,又会是谁?
贾瑛忽然想起那晚上一起喝酒的谢子都。
谢家培养的年轻一代的佼佼者,据说是文武双全,交游广阔。
会不会是他?
贾瑛没有见过谢子都出手,可直觉告诉他,这个可能性不小。
谢家与郑家同为扬州地界上的望族,彼此之间若有往来,子弟相交,再正常不过。
那谢家还真是藏龙卧虎,不可小觑。
谢西桂那老魔头,手段阴狠毒辣。自己虽然已进入无相功第七重境界,比当初强了不少,可比起谢西桂那等积年老魔来,还有不小差距。
不过好在那老吸血鬼有些神志不清,行事疯癫,倒好对付些。
可谢子都不同。
他年轻、清醒,正值巅峰,剑术精湛,若真是他,那便意味着谢家的下一代已经成长起来了,而且比上一代更难缠。
现在这谢子都,会不会是下一个小魔头?
那甄宝玉既然和谢子都是好朋友,物以类聚、人以群分,恐怕,他也不是好相与的。
贾瑛摇了摇头,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去。
算了,自己和林妹妹马上就回京了。
这等麻烦事,还是先不考虑了。
前路凶险,说不定哪里就会突然冒出一个难缠的对手,还是要快点提升自己的本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