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你回来了。”张玉国说,“养殖场那边都好,您放心。”
“嗯,好好干。”张玉民拍拍弟弟的肩膀,“等养殖场挣钱了,给你涨工资。”
“谢谢大哥。”
从爹娘家出来,张玉民开始挨家挨户送肉。屯里一百多户,每户二斤。一家一家走,一家一家送。
“玉民啊,你这孩子,有心了。”王老蔫媳妇接过肉,眼圈红了,“咱们屯里,就你最有出息,还不忘本。”
“婶儿,说那干啥。都是乡亲,应该的。”
走到赵老四家,张玉民犹豫了一下,还是进去了。赵老四不在家,他媳妇在。
“嫂子,这是野牛肉,您尝尝。”张玉民把肉递过去。
赵老四媳妇有点不好意思“玉民,昨天的事……对不住啊。老四他就是那个脾气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没事,嫂子。”张玉民说,“您跟四哥说,过两天我请他吃饭,咱们好好唠唠。”
“成,我一定跟他说。”
送完肉,已经中午了。张玉民在屯里转了一圈,看了养殖场。池子里的林蛙长势很好,有些已经能收了。
“玉民哥,你看。”马春生指着池子,“这批林蛙,最少能出二百斤油。按五百块一斤算,就是十万块。”
“嗯,不错。”张玉民说,“春生,下个月省里开交流会,咱们带点林蛙油去,让领导们尝尝。要是能打开销路,往后就不愁卖了。”
“那敢情好!”
在屯里吃过午饭,张玉民一家回县城。路上,魏红霞说“玉民,你今天送肉,花了不少钱吧?”
“一百多斤肉,按一块八算,二百多块。”张玉民说,“但值得。红霞,咱们在县城混,得有根基。屯里就是咱们的根基。对乡亲们好,他们才会帮咱们。”
“嗯,你说得对。”
回到县城,已经是傍晚了。店里还有人在买肉,婉清和静姝帮着卖。张玉民进去帮忙,一直忙到晚上八点才关店。
晚上算账,今天卖肉又挣了一百多,加上昨天的,总共挣了四百多。张玉民留了一百块当流动资金,剩下的三百存了起来。
“爹,咱们现在有多少存款了?”静姝问。
“我算算。”张玉民拿出存折,“卖熊胆的钱,卖野牛的钱,店里挣的钱,加上以前的存款,现在有三千多了。”
“三千多!”魏红霞吓了一跳,“这么多?”
“不多。”张玉民说,“等养殖场挣钱了,咱们能有好几万。到时候,咱们在县城再买处大房子,把爹娘接来。再买辆拖拉机,往省城送货。”
“拖拉机?那得多少钱?”
“一辆拖拉机,新的得四千多,二手的两千多。”张玉民说,“等咱们有钱了,就买一辆。往后往省城送野味,送林蛙油,方便。”
魏红霞听着,心里热乎乎的。这日子,真有奔头了。
四、请赵老四吃饭
过了两天,张玉民在和平饭店订了包间,请赵老四吃饭。除了赵老四,还请了王老蔫、刘大膀子作陪。
赵老四一开始不想来,但王老蔫去请,给了面子,还是来了。
“四哥,来了,坐。”张玉民很客气。
赵老四板着脸坐下“张玉民,有啥话直说,别整这些虚的。”
“四哥,那天的事,是兄弟不对。”张玉民先道歉,“我不该在您的地盘上打猎,坏了规矩。这杯酒,我敬您,给您赔罪。”
说完,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赵老四脸色好看了些“玉民,你这话说的……那天我也有不对的地方。抢山是大忌,我不该那么做。”
“四哥,咱们都是猎户,靠山吃山。但现在时代变了,光靠打猎不行了。”张玉民说,“我在县城开了店,搞了养殖场,就是想找条新路。四哥,您有本事,有经验,要是愿意,咱们可以合作。”
“合作?咋合作?”
“我养殖场缺人,缺懂行的人。”张玉民说,“四哥,您要是愿意,来我养殖场当技术指导,一个月给您开八十。等养殖场挣钱了,还有分红。”
“八十?”赵老四眼睛一亮。他在屯里种地,一年也就挣二三百。一个月八十,一年就是九百六,顶种地三年。
“对,八十。”张玉民说,“四哥,我知道您打猎是好手,养林蛙肯定也行。您来帮我,咱们一起干,把养殖场做大。等挣了钱,咱们在县城买房,把家人都接来。”
赵老四心动了。他早就想去县城了,但没门路。现在张玉民给他这个机会,他不想错过。
“玉民,你说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张玉民说,“四哥,咱们都是屯里人,得互相帮衬。您来帮我,我绝不会亏待您。”
赵老四端起酒杯“成!玉民,就冲你这句话,我跟你干了!来,干了!”
两人碰杯,一饮而尽。王老蔫和刘大膀子也举杯“恭喜恭喜!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!”
气氛热络起来。张玉民点了八个菜,又要了两瓶酒。四个人边吃边聊,从打猎说到养殖,从屯里说到县城。
“玉民啊,你现在是咱们屯里的骄傲。”王老蔫说,“好好干,干出个样子来。让别的屯看看,咱们屯里人,有出息!”
“王叔,您放心,我一定好好干。”张玉民说。
吃完饭,张玉民结了账,花了三十八块。赵老四喝得有点多,拍着张玉民的肩膀说“玉民,往后我赵老四就跟着你干了!你说往东,我绝不往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