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条悟停住脚步。
你稍微安心了一点,用力地收紧手臂,脸颊贴在宽阔的背部蹭了蹭,软软地唤道:“悟,一起睡吧……我有事情想跟你说。”
五条悟的身体始终笔直地站立着,既没有回应,也没有变暖。
然後你听见悟说:“啊,真是受够了。”
你呆了呆,还没反应过来,下一秒就感觉到了什麽。
那是类似于气流般无形的推拒,骤然出现在你和悟之间,不带感情地隔开了你。
你发现*你碰不到悟了。
他的轮廓,他的皮肤,哪怕他身上并不温暖的温度,都触而不及。
悟竟然对你用了无无下限。
五条悟转过身,神色冷淡:“都说了不想碰到你,听不懂麽。”
你脑子里轰得一下,眼中涌出难以置信的受伤。
“你要说什麽事?”五条悟视若无睹,“或者是,你还有什麽事瞒着我?”
你怔怔道:“只是想问悟最近什麽时候回本家一趟。新年宴会上要穿的和服需要重新做,之前的穿不下了。”
五条悟的目光移到你的腹部。
你想去拉悟的手又不敢,期待地问:“它长大了,悟要摸摸吗?”
“不用了,我有眼睛,”五条悟断然拒绝,“和服也不用再做,没记错的话你有不少。”
你想了一下才明白,委屈道:“那些都是去总监部要穿的,可是宴会上我想作为悟的妻子。”
“是吗?为什麽?”
你捏紧了衣角。
五条悟嘲讽地勾起唇梢:“是五条夫人这个身份,对你还有什麽用吗?”
忍了许久的泪水夺眶而出:“悟连碰都不想碰我了,还有什麽用。”
你转身回屋,房门重重甩上,靠着门,胸口和小腹剧烈地起伏。
你安抚地摸了摸肚子,在心里说,对不起呀。
过了很久,你才听见门外悟离开的脚步声。
抹掉眼泪,你走到落地窗前的榻榻米边坐下,安静地望着窗外浓夜,就这麽一直坐到天光微明。
床头的手机屏幕闪了闪。你拿起读完信息,回了几个字,又放下。
4:17am
禅院直哉:今晚加茂家动静不小,看来那病秧子确实快死了。你是怎麽知道的?
你:这你就不用管了。
禅院直哉:哈?这几年你让我帮你监视加茂家,到底是想做什麽?
你:我想亲眼看看加茂宪伦(注)到底得了什麽病。
禅院直哉:你想怎麽做?
你:既然拒绝出席宴会,那我上门好了。
禅院直哉:你在开玩笑吗?加茂家守得跟铁桶一样。别小看御三家!
你:看来你忘了我也是。
禅院直哉:……
禅院直哉:你倒是提醒我了,确实有一个办法。今年的新年宴会在京都,不如你和五条悟以探病为由递上拜帖。虽然加茂家能拒绝了我们,但看在五条家的面子上,说不定会同意。
5:23am
禅院直哉:喂!到底怎麽说?
你:不必了。
禅院直哉:五条夫人这麽方便的身份,你竟然不利用?
你:倒也没那麽好用。
说到底,也要看别人的脸色。
眼眶又是一阵发酸,但你发现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。
今晚在硝子怀里哭得那麽伤心,像是一场提前的祭奠。
因为你知道自己已经走得太远了。你已经回不去了。